再磕一声,再叫:"殿下,求你看信吧!"
"殿下。。。"
秦惊羽咬着唇,努力做到充耳不闻。要做一个冷心绝情的人,其实并不是那么难,这一回,她绝对不会心软。
"我最后说一次,这信我不会看的,哪里来的你就还到哪里去。你若再纠缠不走,我就叫人了。"
"殿下!"
院外远远地响起脚步声,似有大队人马疾奔过来。
院门处人声低低传来:"你真的看清楚了,那人是往质子府去的?"
"是,小人看得很清楚,他翻墙进了质子府。。。"
"那好,把院子包围起来!"
林靖听得声音,眼泪都快急出来了,一口吹灭火烛,满额是血望着她:"殿下,有人来了,我必须得走了,求你看信吧!"
秦惊羽笑了笑,理了下衣衫,慢条斯理道:"方才我催你你不走,这会也不急在一时,坐下喝杯茶吧,我们慢慢聊。"
苦肉计她看得多了,悲情的,无奈的,什么都有,当年萧焰的演技比他好了不知多少倍!
"殿下!"林靖面无血色,嘴唇微微哆嗦,"之前都是我暗中给大皇子传递大夏的机密,一切都是我的过错,与主子无关。。。你到底要怎样才能相信?怎样才愿意看看这封信?"
秦惊羽淡淡睨他,不一言。
林靖没等到她的回应,看了看窗外闪动而来的人影,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凄然一笑:"我是个孤儿,从小就在主子身边侍候,真实身份是主子的死士,主子待我恩重如山,我也从来没想过要背叛主子,但是大皇子抓了我的养父母,以此威胁,我迫不得已才。。。"
他喘一口气,又磕头下去:"求殿下相信主子,敬霖愿以死谢罪,死而无憾——"声调拖长,忽然从腰间摸出柄匕,狠狠刺进胸口。
眼见那瞬间涌出的血花,秦惊羽惊骇站起:"你。。。"
林靖捂住胸口,斜斜倒下,手里颤颤举着那信,努力放在她手上,口中仍是低念:"求你。。。相信主子。。。信主子。。。"
秦惊羽呆呆看着他,见得他仰面倒地,软软抽搐了几下,双目圆睁,忽而不动。
他死了。。。
被自己逼死了。。。
看着手中被鲜血染红的信,心里不知是喜是悲,刹那间,神魂全无。
她错了吗?真的错了吗?
刚将元熙放回原处,就听得轰隆一声,房门被人猛然撞开,几道人影冲了进来,腰佩兵器,手持灯笼,均是宫中侍卫的装扮。
"卑职守护不力,让质子受惊了!质子可曾受伤?"那为之人上前一步问道。
秦惊羽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人,像是吓傻了一般,半晌才轻轻摇头:"我没事,只是他。。。"手中紧攥着那封信,瞥见众人疑惑的眼光,颤声道,"这刺客闯进来乱翻东西,手里还有武器,不知怎的了疯一般自残,我推他,那刀就捅到他心窝里去了。。。我不是故意要杀人的,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们快找太医来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