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位有什么好的?”
林柚皱着眉头想了想,好处好像还挺多的,光是有花不完的钱这一条,她就已经心动了。
而且别人抢这个位子都抢破头了,坐这个位子总归是有好处的吧?
“有花不完的钱,还能万人之上,这难道不好吗?”
看着她满眼不解的天真模样,他不自觉地笑了,真希望这个小东西能一直想得这么少,一直快快乐乐的。
“我不过也只是个普通人罢了,是一个被父皇瞧不上,被母妃忽视的儿子。”
“如果可以,我倒是想一直做个普通人,说起来,我其实已经很久,很久没听过别人叫自己的名字了。”
那个高位坐得久了,他都快忘记自己到底是谁了。
直到这个小东西在那夜大惊失色地喊了句萧怀煜,他才想起来,原来他是萧怀煜,不是大宁的嘉庆皇帝。
林柚用双手捧着他的脸,望着那双哭得红的凤眸,一字一句说得满是认真:
“阿煜,萧怀煜,你只是你自己,不是旁的什么谁,你永远都只是萧怀煜。”
萧怀煜轻皱着眉头,喃喃地重复道:
“我只是我自己……”
小时候,母妃告诉他,她是大宁的皇子,他要成为大宁的太子。
在西夏时,人人都说他是被大宁抛弃的质子,是一个没有用的废物。
后来,太后告诉他,他是她许妙仪的儿子,他要努力成为大宁的陛下。
等到真正坐上那个高位时,满朝文武,还有后宫妃嫔都告诉他,他要做个明君,要成为大宁的好君主。
从来都没有人告诉他,他不是旁的什么谁,他只是他自己,只是萧怀煜。
见他喃喃自语般地重复着那句话,林柚笑得一脸粲然,狠狠地点了点头:
“对,你就只是你自己,我爱你,不是因为你是陛下,而是因为你是萧怀煜。”
我爱你,只因为是你,所以我爱你。
“好,我记住了。”
萧怀煜望着眼前那张令自己日牵夜挂的脸庞,眉目如画,笑魇明艳。
就这么看着看着,他的心里便也不自觉地暖上了几分。
这个小东西费尽心思,设了这么个局,又是何必呢。
当真以为他会看不出来吗?
若他连这些都看不破,又如何能坐稳那皇位呢。
萧怀煜抬手轻抚着她白嫩柔软的小脸,嘴角轻浅地勾着了一抹笑意,轻启薄唇道:
“出来吧,不必藏了。”
听到这句话,林柚的眼睛猛地一睁,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他怎么会知道屋内还有一个人?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他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朕从一开始便知道,这屋内还有第三个人,因为习武之人的听觉总是格外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