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头都没抬,温润的声音里没有半分波澜。
那抹清瘦的身影没有搭理他,继续又斟了杯茶。
萧怀远有些不悦地皱了下眉头,抬起头刚准备开口责问,那抹清冷便跌入了眼底。
“晚儿?”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唤道。
裴向晚没有接话,只是那般清冷疏离地望着他。
预料之内地没有回答,萧怀远垂下视线,望了眼桌上的茶盏,又望向那抹清冷的身影。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主动来找过他了,平日里也是对自己避而不见。
为何今日又会一反常态,会是有事相求吗?
萧怀远下意识地站起身来,他的眼神中满是小心与谨慎,甚至还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或是该从哪里开口,怕唐突了她,也怕自己会惹她生气。
视线略过她略微隆起的小腹,他自觉得往后退了两步,给她让出了一条路。
“晚……”
刚想开口唤她,却又想到她对自己的厌恶,硬生生咽下了那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语。
最后只对着自己刚刚坐着的位置,微微弯腰做出了个请的动作,示意她过去坐下。
裴向晚依旧是没有言语,走过去缓缓地坐了下来。
看她没有拒绝,萧怀远松了口气,可一颗心却始终悬在嗓子眼,莫名地紧张着。
“你……有事找我?”
他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裴向晚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口茶后,然后轻轻地嗯了一声。
萧怀远的视线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她。
他清楚地注意到,她在拿起茶杯时,刻意略过了他刚刚用过的那个杯子。
他们是夫妻,如今竟生分到这种地步了。
可就在她轻轻浅浅地嗯了一声后,他那黯淡下去的眼眸,却又瞬间亮了起来。
那双桃花眼里闪着细碎的微光,像皎洁的月光映照在了湖面上一样,澄澈而又明亮。
有事相求也好,想要问他什么也罢,只要晚儿还愿意理他便好。
一想到她的世界又重新需要他了,他便轻浅温润地笑了。
“我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裴向晚望着他的眼睛,声音清冷得听不出喜怒。
自从她被诊出喜脉后,他们从来没有坐下来,好好讨论过这个问题。
全王府的人都知道,王爷对这个孩子不上心。
可她如今知道了真相,便怎么也做不到假装一无所知,然后再去逃避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