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统领呐,办事确实利索,也很有眼力劲儿,就是有时候啊,太过于耿直了。
嘴里藏不住什么话,永远是直来直往地问,这保不准哪天啊,就要触霉头咯。
萧怀煜倒是没有太过在意,语无波澜地答道:
“因为朕不想拘束着她,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便好。”
郭迁微愣了一下,好像顿悟了什么,随即便恭顺地道:
“臣明白了,定不负陛下所托。”
怪不得王公公一直说,陛下待淳贵妃是与众不同的,如今瞧着,倒当真是与旁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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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怀煜进了御书房,便见到了老将军以及同来的几位大臣。
随便问安了几句后,便开始秘密商议起了苏暮一案,以及接下来的相关事宜。
待到几位大臣散去后,又召来郭迁,吩咐他去暗地里打探和调查一些消息。
其实郭迁一直很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称陛下为昏君。
陛下心思缜密,对很多事情都是运筹帷幄,胸有成竹,只是不太爱表露出来罢了。
而且陛下也并不是昏庸无道,从陛下交给他的任务来看,陛下几乎洞察前朝后宫,乃至京城的所有大小事宜。
陛下一直都会有自己的考量,就像眼下苏暮一案,明面上准了大臣去调查,背地里还会派自己再去走一趟。
而且陛下已经从这一步棋,在布王爷起兵造反后的局了。
所以,陛下不是昏君,至少在他郭迁的眼里不是。
郭迁深沉地望了眼那抹正伏案批奏折的身影,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并且关上了房门。
他转过身,望着碧蓝如洗的苍穹,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刀鞘。
他不会背叛陛下的,死也不会。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屋内的光线也越来越昏暗。
直到沈溪进来掌灯时,伏案小憩的萧怀煜才猛然惊醒。
见到这一幕,沈溪忍不住开口提醒:
“陛下,您切莫着了凉,龙体为重啊。”
陛下总是这个样子,一忙起来就会不顾及自己的身子,经常废寝忘食的。
“朕没事。”
萧怀煜阖上双眸,微皱着眉头。
沈溪有些担忧,但又想到也许只有淳贵妃才能劝得动陛下,于是再次开口提醒道:
“陛下今夜不去淳贵妃那了吗?”
闻言萧怀煜睁开了凤眸,扭头将视线落向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弯月高悬,残星几点,夜风带着些凉意,透过窗子吹了进来。
沈溪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身去把窗户给关上。
萧怀煜收回视线,深吸一了口气,单手扶着额头,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道:
“给朕拿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