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自家小舅子的几句话,现在一个个的,活跃得像是初中生。
这让他被李怀节当众冷落的羞耻感,稍稍缓解了一些,甚至打消了回去找老婆闹的想法。
从老码头出来,李怀节的脸就沉了下来。
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纪家的人怎么可能会和一个啥也不是的杨明,走得这么近?
十有八九,杨明这是被纪家盯上了。
想到这里,李怀节掏出手机,给二姐李云节拨了过去。
电话里,李怀节问得很直白,杨明最近是不是在搞投资。
李云节接到这个电话,立刻心里头一紧,这个杨明,又给弟弟惹了什么麻烦吗?
“有这么个事,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说先从冷水养殖开始,反正能赚大钱。
怎么啦?是不是又给你惹麻烦啦?”
车窗外,明灭不定的光打在李怀节的脸上,让他在黑暗中浮沉不定。
冷水养殖?
李怀节不由得联想到省政府办公厅的那份文件,心里头的烦躁渐渐升起。
“是不是养娃娃鱼?”
李怀节克制着情绪,严肃地打着招呼,“姐,你跟姐夫说清楚。
投资是他的事,我不拦着。
但冷水养殖这一块,他离红星市远一点。红星市的冷水资源,早就有主了。
他要是非往里凑,那不是做生意,是跟我对着干。
真到了那一步,我不会保他。”
李云节和李怀节从小一起长大的,对自家兄弟的脾气还是很了解。听他这样说,知道事情真的很严重。
“怀节,你姐夫这个人,很霸蛮,认准的事情一般不回头。
我只能保证,我公司的资金不给他投资。他自己的钱要干嘛,我拦不住。”
实话就是这么难听。二姐就是这么个性子,老公就该好好护着。
但是,真到了那一天,你能护得住吗?
“姐,你直接跟姐夫讲清楚。他投资,我不拦。但红星市,不能碰。
那里冷水资源早就分完了,现在进去,不是做生意,是往坑里跳。
搞不好,本钱折了,人还要搭进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李怀节又说:“他要是还认我这个小舅子,就避开红星市。
要是铁了心跟我对着干,那以后他的事,你别找我。
谁来找我都不行,哪怕是老爸老妈都不行。”
电话挂断后,车厢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老张透过后视镜,看到李怀节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轻轻调整了空调出风口,让冷风避开后排。
窗外的雨下得更密了,雨点打在车窗上,汇聚成一道道水痕,将街景扭曲成模糊的光影。
李怀节睁开眼,看着窗外流动的城市灯火,心里却在快盘算。
以纪家为代表的衡北本土势力圈子,盯上了大鲵养殖加工的产业链。
一个年收入十几个亿美金的产业,能招来什么样的恶兽都是有可能的。
以前还有金承泽在,镇着一群宵小不敢乱动。现在,金秘书长马上要调离了,一个个迫不及待地伸出黑手,准备下场捞一块肉。
美不死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