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金承泽的监理能力,完全出了李怀节的预期,也是这个三方项目能建设成功的一个有力保障。
这个时候把金承泽撤掉,谁来搞这个监理,三方都不能放心,李怀节也不放心。
“金叔,既然您不喜欢送别宴的气氛,我尊重您。等您到了三江省,我再来给您祝酒。
不过,您让金承泽停止监理大鲵肽冻干粉这个项目,我明确反对。”
“说说理由。”
金逸贤神情严肃起来,“理由合适的话,我也可以不管。”
“理由有很多。金叔,”
李怀节斟酌了一下措辞,“我认为您完全忽视了承泽老弟的成长。”
看到李怀节还要继续说,金逸贤挥手制止了他。
他苦笑着说道:“自己儿子什么样,我这当爹的能不知道?
就他那个混不吝的性子,你就别给他脸上贴金了。
但你把他照顾得很好。
我不全指你给他找的那个监理活儿,我是说,你把他领上了正道。
承泽待人实诚,这点随他娘,也跟你一样,不忘本。
正因为他太实诚了,我才不想让他继续监理这个项目。我在衡北省,还能镇得住那些个魑魅魍魉。
我一旦离开衡北,你知道的,这个世界上,吃亏的大都是实诚人。”
这个时候,李怀节根本不顾金逸贤的阻拦,直接插话进来说:“金叔,你这个时候让承泽停下来,大家都不会同意的,尤其是周国铭。
我具体了解过,大鲵肽冻干粉项目,最快到明年的年底就能见利润。
现在大家把所有的前期工作都做完了,就等着娃娃鱼长大了。
这个时候你把监理撤了,不只是让承泽一个人吃亏,还会让整个项目给别人做了嫁衣。
我支持他继续干。
反正我已经恶名在外了,谁要是真敢动大鲵肽冻干粉这个项目,我肯定不能轻易放过他。”
金逸贤安静地听完,没有马上接话。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喝了一口,才慢慢说:“怀节,我要走了,有些话就直说。
大鲵肽冻干粉这个涉农高新产业,是你的一面旗。
你现在看不到它的能量,是因为它还没真正产生效益。等它开始挣钱,你就知道这面旗有多重要了。
不说多,一年创汇二十亿美金,就足以惊动上面。
红星市有了钱,周国铭有了底气,你李怀节也有了一面谁都不能轻易动的旗。
这面旗,比我这个老头子管用。”
他说完,看着李怀节:“所以,护住它,不是为我,是为你自己,也是为承泽。”
李怀节没说话,只用力点了一下头。
他知道,金叔不是在教他算账,是在临走前,把该交代的,都藏进这番话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