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议分两步。”
李怀节合上笔记本,身体微微前倾,“第一,对诸州智慧交通二期这个已经暴露问题的项目,立即启动问责程序。
预警挂了九个月没人跟进,这不是技术问题,是责任问题。”
“第二呢?”
“第二,借这个机会,在全省数字化建设项目里开展一次全面清查。”
李怀节说,“但这次清查的重点不应该仅仅局限于追责,更应当建立‘数据加监管’的管理制度。
关省长多次强调‘算清旧账、管好新账’,眼下正是契机。
通过核查数字化建设的存量项目,根据其暴露出来的漏洞,制定全省统一的数字化项目全流程监管规范,为后续所有新上马项目立下‘数字规矩’。
这个才是我们的目的。”
秦汉走回沙坐下,沉默了片刻。
阳光在地板上移动了大约一寸的距离,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送风的“嘶嘶”
声。
“你昨天去见袁书记了?”
秦汉忽然问。
李怀节愣了一下,但随即坦然点头:“是。有些事想听听老领导的意见。”
“他怎么说?”
“他说,王坚想用‘法不责众’来自保,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
如果这个‘众’都有问题,那就一起处理。”
秦汉笑了。不是那种轻松的笑,而是带着几分了然和无奈。
“果然是袁阔海的风格。”
他顿了顿,“但你想过没有,一起处理,需要多大的决心?
关省长刚来,有些决心他未必现在就能下。”
“所以需要我们把真实情况摆在他面前。”
李怀节说,“他会看到,不处理的代价比处理的代价更大。”
“比如?”
“比如数字经济占gdp比重只有百分之三点几,全国倒数;
比如大量财政资金投向了硬件和展示性项目,真正产生效益的很少;
比如再这么糊弄下去,衡北省在数字化赛道上会彻底掉队。”
秦汉盯着李怀节看了几秒,忽然问:“这些话,是你自己想的,还是袁阔海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