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贷款也有类似情况。”
宋明远又拿出几份材料,“2o15年星城轨道交投的12亿贷款,贷审会记录上有秦汉省长的批示复印件;
2o16年星城新区开的15亿贷款,有省金融办主任金易满的签字……”
“够了。”
周牧之打断他,“这些材料,暂时不要对外扩散。”
“我明白。”
宋明远收起材料,“厅长,我有个感觉,陈昌盛这是在自保。
他把这些领导都拖进来,是想告诉我们,这些贷款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
“他当然不是一个人能决定的。”
周牧之叹了口气,“城商行说到底只是执行机构。
真正的决策者,是那些需要资金搞建设的领导。”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宋明远问,“审计报告怎么写?如果如实写,这些领导都会被牵扯进来。”
周牧之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头无意识地敲击着办公桌,出一阵犹如奔马的声音,伴随着他自己的紧张思考。
虽然报告里的25起案子都没有袁阔海的名字,但是,这接近155亿的大案是必须要查清楚的。
也就是说,审计扩大化已经不可阻挡。
周牧之相信,只要审计工作不停,牵连出袁阔海或者其他省委领导,是必然的事情,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
到时候,自己这把刀会不会卷刃?握这把刀的手会不会抖?
周牧之无从得知。
但是,如果这份审计报告他周牧之敢耍滑头,来个避实就虚,褚书记第一个要处理的就是自己。
“报告如实写。”
周牧之最终开口,“但要注意措辞。对于领导参与贷款审批的情况,要客观描述,不做主观评价。
重点是贷款本身的问题:资金是否被挪用、风险是否可控、程序是否合规。”
“明白。”
宋明远点点头,又问,“那星城市政府那份债务报告呢?我们要不要参考?”
“要。”
周牧之转身,“审计报告的最后,可以加上一条建议:建议省委省政府高度重视地方政府债务风险,督促星城市政府认真落实债务化解方案,切实防范金融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