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龙思明和李怀节相处的心态是平等的。
甚至站在学术成就和年龄优势上,他在观察李怀节时还能带着点心理俯视。
但是,初次试探下来,龙思明感受到了李怀节的“方正”
,也领略了他的“圆滑”
。
一句“组织需要我给你们跑腿”
的客套话,立刻就扭转乾坤,让自己陷入道义的被动。
“为什么是我?”
龙思明问得很直接,“是因为我的一点薄名?”
“因为您的研究方向正好契合。您2o16年表在《金融研究》上的那篇《区域性银行风险传染机制与防控》,我反复读过三遍。”
李怀节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打印稿,“特别是第三章,关于关联交易风险识别的模型构建,对我们很有启。”
龙思明非常意外。
那篇论文专业性很强,能看懂的人不多,能看出门道并且应用到实际工作中的,更是少之又少。
“您真看了?”
“不仅看了,我还做了笔记。”
李怀节翻开打印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您提出的‘三层穿透法’,我认为可以用于识别农信社系统内的隐性关联交易。
但需要调整参数,因为农信社的股权结构更复杂,很多股东是村集体、乡镇企业,穿透难度更大。”
龙思明接过打印稿,仔细翻看。批注不仅准确理解了他的模型,还提出了几个很有见地的改进建议。
其中一个关于“影子股东”
识别算法的建议,甚至比他原模型更精妙。
“这是您写的?”
龙思明抬头。
“在您面前班门弄斧了。”
李怀节谦逊地说,“但我确实认为,这个模型在分析研判上具有实战价值。”
龙思明沉默了片刻,将打印稿轻轻放回桌上:“李主任,您知道做这种事会得罪多少人吗?”
“知道。”
“那您还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