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局长考虑得很周全。”
李怀节似乎早有准备,“我们会制定详细的数据管理办法,所有接触数据的人员都要签署保密协议。
数据分析工作会在封闭环境中进行,结果只向领导小组汇报。”
郑国栋沉默了几秒钟。李怀节的回答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决心,又遵循了程序。
李怀节的这种风格让他很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为,这个年轻的火箭干部会更激进、更急于求成。
“既然有正式文件,我们银监局会在一定程度上予以配合。”
郑国栋最终表态,“不过,我有个建议。”
“您请讲。”
郑国栋斟酌了一小会儿用词:“农信社的数据量非常大,而且分散在各地市。
如果一股脑全部报送,不仅效率低,还可能因为数据标准不统一而影响分析质量。
我个人认为,不如选取几个有代表性的地市作为样本,进行试点分析。
这样既能快掌握情况,又能为全面铺开积累经验。”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翻纸声,似乎李怀节在记录什么。
“郑局长的建议很专业。”
李怀节说道,“不过,时间紧迫,我们需要在半个月内拿出初步研判报告。
如果只做样本分析,恐怕难以全面反映全省情况。”
“半个月?”
郑国栋很吃惊,“这么短的时间,要完成全省农信社的数据分析,几乎不可能。
光是数据收集和整理就需要至少一个月。”
“所以我们需要更高效的工作方式。”
李怀节在电话里的声音,慢慢传递出一种压迫感,“郑局长,我知道您有丰富的监管经验,对农信社的问题也很了解。
能不能请您推荐几位银监局的业务骨干,加入数据分析组?
我们可以搞个‘双牵头’制度来联合办公,边收集边分析。”
郑国栋心里快盘算着:派业务骨干加入数据分析组,意味着银监局要深度介入这项工作,也意味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但反过来,这也给了银监局在数据解读和方案制定中的话语权。
又是一个两难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