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红线区’的机构怎么界定?
标准是什么?
如果标准定得太窄,会不会漏掉风险?
如果定得太宽,又回到了全面铺开的老路子上。”
“所以标准要科学、透明。”
李怀节终于把议题拉到自己想要的方向,“可以设定几个硬指标。
一是与钱良惟案有关联的,二是不良率过5%的,三是近三年受到过监管处罚的,四是资本充足率低于监管红线的。
符合其中两条,纳入红线区。”
“这个标准可以再讨论。”
金逸贤立刻抓住时机,抢先定了调子,“方向我认可。
马钧同志,你把怀节同志提出的‘三轨并行’思路吸收进方案里,尽快拿出修改稿。”
马钧深深看了一眼金逸贤,就这么直接定调,真是一点余地都不给自己留啊!
幸好,自己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
“好的。”
马钧神色平静地点头。
李怀节看着马钧平静的表情,心里却更加警惕。马钧的配合来得太快,快得不正常。
“进入第三项议程,近期重点工作部署。”
金逸贤翻开另一份文件。
会议又持续了一个小时。散会时已经十一点出头。
田钧州收拾好文件,走到李怀节身边,低声说:“方案让了一步,但后续执行才是关键。”
李怀节点点头:“我明白。”
马钧已经收拾好东西,走到门口,忽然转身叫住李怀节:“怀节,中午有空没有?一起吃个饭?”
这个邀请别有意味。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老领导主动邀请曾经的下属吃饭,不答应的话影响真不好。
一个不尊敬老领导的名声,在体制内大约等于背信弃义。
这就是马钧的攻击方式:李怀节选择同意,不管两人在饭桌上谈什么,对外都是他马钧掌握了办公室局面的信号。
不过,李怀节早就不是那个刚刚选调进政研室,进退失据的青涩学子。
对付这种小招数,他信手拈来的都是经典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