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敬夹了一筷子口蘑放进嘴里,咀嚼几下,眼睛微微一亮:“怀节,你这手艺可以啊!比单位食堂的大师傅不差。”
李怀节笑着给他添了杯茶:“姜哥,你这是饿了吧?饿了吃什么都香。”
“还真不是。”
姜子敬摇头,神情认真了几分,“我是说真的。
这菜炒得火候刚好,调料也放得恰到好处,不是随便能做出来的。”
何潇在一旁帮腔:“你就别夸他了,再夸他下次该骄傲了。
不过说真的,怀节,你和佳佳两个人工作都这么忙,还能抽出时间研究厨艺,确实不容易。”
许佳正在给姜明明夹菜,听到这话抬起头,微笑道:“何姐,其实也就是周末有点时间。平时都是凑合着吃。”
“能凑合出这个水平,那也是本事。”
姜子敬说着,又尝了尝凉拌三丝,点点头,“佳佳这个刀工可以,丝切得匀称。”
饭桌上的气氛越融洽。
姜明明是个活泼性子,很快就把夏令营里的趣事一桩桩讲了出来。
教官在凌晨四点就把大家组织起来爬山,在篝火晚会上表演节目,在小溪边捉螃蟹却摔了个跟头等等。
孩子的世界是如此的纯净。
听着孩子清脆的声音,看着妻子温柔的笑脸,李怀节心里那股因政治博弈而产生的紧绷感,不知不觉松弛了许多。
这就是家的力量。
它能让你暂时忘掉外面的风风雨雨,回到最朴素、最真实的温暖中。
“对了怀节,”
姜子敬在姜明明讲完一个段落后,看似随意地问道,“你今天下午是不是去省委大院了?”
李怀节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嗯,去了一趟。有些事情需要向领导汇报。”
“见到程省长了?”
姜子敬问得直接。
李怀节点点头:“见到了,聊了二十来分钟。”
姜子敬沉默片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在李怀节脸上扫过:“这个时候去见他,不怕别人说闲话?”
“怕。”
李怀节坦诚道,“但有些事情,该做还是得做。
程省长现在虽然处在‘脱敏程序’中,但他还是省长,还是省委第一副书记。
我作为金融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向他汇报工作,符合组织程序。”
“道理是这个道理。”
姜子敬放下茶杯,“但在官场上,很多时候不是讲道理的地方。特别是现在这个敏感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