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我最后的责任,就是为这些年轻人扫清一些障碍。”
程云山心中默念。
想到这里,他决定在向省委交代问题时,也坦诚对金融系统风险的看法:支持排查,但反对运动式整治。
这与姜成林、李怀节的思路不谋而合。
这或许是他能为衡北省做的最后一件事。
飞机起飞时,京城的灯火在云层下渐行渐远。
程云山知道,自己政治生涯的终章即将写完,而衡北省金融安全的序幕,正由李怀节等人缓缓拉开。
明天的常委会,既是褚峻峰的战场,更是对姜成林等其他一众常委的严峻考验。
失去制衡的省委书记,会在私心作祟下,把衡北省带向何方?
程云山回到省委大院时,已经是深夜的一点钟。
保姆开门的同时,老伴也打开了卧室的门,站在门口,看着风尘仆仆的程云山,眼里满满的都是心痛。
“回来了。”
她接过丈夫的公文包,打开保险柜,亲手锁了进去,“饿吗?”
“有点饿,但我不想吃。”
程云山低头换上拖鞋,感慨着,“今天去医院看了老领导,岁月不饶人啊!”
“老领导说了什么?”
“他说,‘人来这世上,吃多少饭都是有数的,我吃饱了。云山啊,你要少吃!’”
老伴走过来,陪程云山在沙上坐了下来,小声问道:“老领导不大好?”
“我看快了!”
程云山想起了老领导那张不久人世的苍老的脸庞,忽然有些伤感,“翠兰,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老伴轻轻地抚着程云山的肩,让他侧躺在自己的腿上,伸手轻轻地揉着程云山的太阳穴,声音很柔,却很坚定:“老程,要是王芳的事,你就不要和我说。”
程云山的身体一僵,随即释然:“你都知道了?”
“猜到的。”
老伴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的手在微微颤抖,“老程,为了这件事,我背着你哭了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