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的侄子钱小伟,他哪里是去秘鲁考察矿产?
他就是去接管转移出去的资产!
他们钱家在秘鲁、在南非的财产可不止几千万。据我所知,钱小伟通过地下钱庄转到秘鲁的钱,都不止2亿!
这些钱,都在一个叫秘鲁华锦矿业公司名下!”
王斌和江觉明迅记录着,没有打断。
他们知道,当一道心理防线崩溃后,供述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倒下。
赵守正喘着粗气,眼睛通红:“我算什么?我不过是个执行的工具!
钱良惟才是总设计师!
在千山钢厂这块地上,他早就设计好了防火墙:
我是环保厅的,和土地、贷款不直接相关;
厉无咎是评估公司,是‘市场行为’;
汪波是银行,是‘风险自担’;
钱小伟在国外,是‘个人投资’。
这一系列的操作,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可现在呢?他把我扔出来顶雷!”
“所以,”
王斌合上笔录本,目光如炬,“你要继续当这个‘雷’,还是选择把真正的‘设计图’交出来,争取一条生路?”
赵守正瘫坐在椅子上,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良久,他抬起头,眼神里是穷途末路后的无奈和悲哀:“我交代所有事情。
但我有一个条件,不要为难我在秘鲁的妻女。
还有,我要亲眼看到钱良惟,得到他应有的下场。”
王斌放下手中记录的笔,严肃地说道:“不为难你在秘鲁的妻女,这个我们不能保证,组织是有程序的,这你很清楚。
至于你想看到钱良惟的下场,需要我们一起努力。”
······
三小时后,一份长达二十三页的讯问笔录摆在了吴怀勇面前。
赵守正的供述详细得令人心惊:
从五年前千山钢厂申请设备改造资金开始,钱良惟如何授意他利用环保执法权对钢厂施加压力,配合赵宜公将厂区边缘8o亩工业用地“技术性低估”
;
如何协调星城展银行副行长汪波“特事特办”
,在抵押评估报告尚未完成时就先批了8ooo万贷款额度;
如何指示厉无咎的伟业评估公司“做一份经得起推敲的评估报告”
,并亲自修改了评估方法选择的表述;
如何将其中3ooo万通过层层转账,最终流入钱小伟控制的海外公司;
赵守正自己分得的5oo万,如何通过妻子在秘鲁的贸易公司洗白;
钱良惟如何承诺“等风头过了,这块地解押后重新开,利益大家再分”
,等等。
每一个环节,都有具体的时间、地点、参与人、对话内容。
赵守正不愧是法大出身,记忆力好得惊人。
连三年前某次在小会议室里钱良惟说的原话,“评估价不能太高,太高了银行风控通不过;也不能太低,太低了容易引人怀疑。
8ooo万,正好卡在线上”
这样的长句都记得清清楚楚。
“签字吧。”
王斌将笔录推到赵守正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