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语气里的惶恐,简直要溢出来。
只有真正了解钱良惟的人才知道,这位道貌岸然的领导手段有多狠辣。
当众扇自己前秘书的耳光这种事,在官场上已经鲜有耳闻了;
更加骇人听闻的是,他诸多情妇中的一个,曾经被他打到进医院,伤情之重连见多识广的医生都不忍直视。
其凶狠之处,实在叫人心惊胆怯。
“赵守正的事,你知道了吧?”
钱良惟没有时间转圈子,开门见山。
厉无咎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压得更低:“刚听到点风声,还不确定。
怎么这么快?”
“现在确定了。”
钱良惟的语气陡然转冷,像冰锥一样刺过去,“老厉,你感觉来得太快,是你自己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我问你,评估公司那边,你到底有没有把屁股擦干净?
纪委的人去你那里,拿走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
没有往日的和气,更没有拿钱时候的和蔼,这语气就像刺刀,一刀刀扎在厉无咎的软肋上。
“秘书长,我誓,能处理的纸质和电子记录都处理了!”
回应厉无咎的,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厉无咎的声音带着颤抖:“可他们,他们调阅了全套工作底稿,还复印了一份当年关于估值方法选择的内部备忘录。
我当时,我当时也是想做得规范一点,好应对可能的复查,谁想到……”
“规范?”
钱良惟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寒意逼人,“规范的废话,是留着给人当证据用的吗?
我早告诉过你们,这种事,只能做,不能说,连纸面上的‘规范’都是多余!
你是聪明人,怎么会犯这种要命的低级错误?”
厉无咎在电话那头噤若寒蝉,只有粗重的呼吸声传来。
钱良惟知道威慑的火候差不多了,语气稍缓,却更显压迫:“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老厉,你听好,你现在的位置很关键。
赵守正如果扛不住压力,很可能会把评估环节的‘技术性调整’供出来。
你要有准备。”
厉无咎绝望地哀求:“秘书长,我,我该怎么办?您得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