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在审计厅我没什么影响力。
不过,另外一个纪委的名额,我回去就跟省纪委协调,请他们派个处长过来应该问题不大。”
夏天的雨,越下越大。
李怀节最后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一片荒芜,再次提醒钟鸣:“市里的干部关系盘根错节。
如果没有人监管,再好的制度他们都能给你执行歪了。现在,有省纪委和审计厅的同志坐镇,能直接挡掉很多麻烦。”
钟鸣感激地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到。”
回到车上,李怀节拨通了章文华的电话,要求他去星城展银行查一下千山钢厂的土地抵押情况。
这不是李怀节没事找事,以他的经验,凡是这种涉及上千万的巨额经济往来活动,里面总不免有这样或者那样的奇葩状况。
果不其然,到了下午四点钟,章文华的电话就打来了,而且不出意外地出现了意外情况。
电话里,章文华的声音有些急促:“李委员,您让我查千山钢厂的土地抵押情况,我通过省银监局的朋友问了。
星城展银行那边……反馈有点奇怪。”
“怎么说?”
“他们承认有这笔抵押贷款,但拒绝提供详细合同,说是商业机密。
更奇怪的是,我朋友侧面打听,银行内部有人说,这笔贷款的实际资金流向……可能不是钢厂。”
李怀节的眼神骤然锐利:“具体点。”
“八千万贷款,合同用途是补充流动资金。
但同期钢厂的银行流水显示,到账后三天内,有六千万分三笔转到了三家不同的公司。
这三家公司,注册地都在沿海,主营业务都和钢铁无关。”
“空壳公司?”
“疑似。”
章文华压低声音,“而且这三家公司,在过去两年里已经注销了两家。
剩下一家,上个月刚变更法人,新法人是个……是个刚从监狱出来的刑满释放人员。”
雨点声突然变得刺耳。
李怀节握着手机,目光投向雨幕中略显清冷的千山市,眼中一片冰冷。
如果章文华查到的问题属实,那么这块地的水,比想象中深得多。
深到一不小心就会淹死人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