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挑明了。
章文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重新坐直身体,目光复杂地看着李怀节:“李主任,感谢你的看重。但有些话,我得说在前头。”
“请讲。”
“我当初请长假,原因你大概也知道。”
章文华语气低沉,“马阳出事,我作为他提拔过的人,避嫌是必要的。
但更主要的是,我看不到生态办的出路。
一个临时机构,去和全省的污染大户死磕到底,还要顶住省府压力……我觉得,那是条死胡同。”
他顿了顿,观察着李怀节的表情。
对方只是平静地听着,没有反驳,也没有不悦。
“但现在,你把这死胡同走通了。”
章文华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些许叹服,“不仅走通了,还拿到了‘一票否决权’。
李主任,我佩服你的胆识和手腕。真的。”
“那么,章主任的意思是?”
李怀节问。
“我的意思是,”
章文华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锐利而认真,“我可以回来。
但回来后,我要做实事的权力,而不是挂个虚名。
项目审核、跨部门协调、对上汇报,这些必须由我主导。
赵守正和周晓芸,必须被限制在他们的分工范围内,不能干扰核心业务。”
这是开条件了,而且开得直白,甚至有些咄咄逼人。他要的是生态办内部的实质二号位,是李怀节之下最重要的那把交椅。
李怀节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似乎在权衡。
包厢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单调的送风声。墙上的仿古挂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声音清晰可闻。
良久,李怀节放下茶杯,看向章文华,嘴角微微上扬:“章主任,我找你回来,不是要一个摆设,更不是要一个和稀泥的和事佬。
生态办现在就像一把刚刚铸成的剑,剑刃要开,剑柄要稳。
我需要一个能帮我握紧剑柄、看准方向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你要的权限,我可以给。
但相应的,责任你也得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