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
往东撤!
“罗泽凯的吼声淹没在呼啸的风声里。
“罗书记!
我们被包饺子了!
“队尾的小年轻带着哭腔喊道,手里的灭火器“咣当“掉在地上。
罗泽凯环视四周,火墙正从三面合围过来,热浪烤得人脸皮生疼。
他一把扯下汗湿的口罩,声音嘶哑却异常镇定:“都把水浇衣服上!
捂住口鼻!
跟我走溪沟!
“
说完一个猛子扎进浓烟里,身后传来队员们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热浪灼得人睁不开眼,每吸一口气都像吞了团火。
就在他们快要撑不住时,头顶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巨响。
“直升机!
是直升机!
“有人哭喊着指向天空。
三架红色直升机像天神降临,螺旋桨卷起的气流把浓烟撕开个口子。
机腹下倾泻的水幕在火光中折射出七彩光晕,恍若神迹。
罗泽凯眯着被烟熏红的眼睛,嗓子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快!
趁现在风向变了,赶紧冲出去!
“
所有人拼了命地往外跑,有人摔倒了立刻被同伴拽起来,有人被浓烟呛得直咳嗽却不敢停下脚步。
等他们连滚带爬撤到半山腰营地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漫山遍野都是解放军战士,他们动作利落地搭建着野战指挥所和临时救护所。
墨绿色的军用卡车排成长龙,源源不断地运来各种救援物资。
军人们坚毅的面庞上沾满烟灰,却掩不住那股子精气神。
“罗书记!
“一个穿着迷彩服的高大军官快步走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我们接到县委紧急求援,现在奉命听您调遣!
“
罗泽凯抹了把脸上的黑灰,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这个专业我调遣不了你。
“
他恢复了当年在部队时的干脆作风,转头就对张德海喊道:“带他去消防指挥部!
“
“是!
“
话音未落,消防指挥部的总指挥已经小跑着赶了过来。
他和军官用力握了握手:“太感谢了!
现在火势。
。
。
“
话音未落,对讲机里突然传来急促的呼叫:“报告指挥部,火势现在已经突破北坡隔离带!
三号区域完全失控!
“。
指挥官脸色骤变,一把抓起望远镜。
罗泽凯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只见北侧山脊已经形成一条绵延数百米的火龙,火头借着七级山风,正以惊人的速度扑向山顶原始林区。
“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