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眼尾轻瞥她,声线低下去,“仗都打起来了,没时间想那么多。”
所以说,他这半年,没有一次想起自已新婚就独守空房的妻子。
秦音默了声,说不上失望,只能说在意料之中。
纪鸿洲垂眼,瞧见小姑娘一脸淡然,心底莫名心虚。
“你。。。惦记过我?”
秦音掀睫,眼瞳黑而静谧,如实点了点头。
纪鸿洲顿时更心虚了。
秦音看出他眼神的躲闪,不以为然牵了牵唇。
“没有女孩子不憧憬自已的婚姻,我既答应嫁过来,自然是对大帅满意的。
拜过堂,我就是你的新妇,每次有前线的消息,会希望大帅能平安回来,不然岂不是要守寡?”
纪鸿洲面色一僵,“就这个?”
“。。。受委屈,也会想你能早点儿回来,想你会不会给我撑腰,还是偏帮自已的亲人,反用孝道来压我。”
纪鸿洲眼里掠过丝笑,打趣道。
“那我该不算叫你失望?”
秦音也笑了笑,“有期望才会有失望。”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大敞庭里。
纪鸿洲敛起笑,脚步也顿住。
“你对爷有憧憬,却没有期望?”
秦音也立住脚,抬头仰望他,一脸理所当然。
“每个少女都憧憬自已会拥有完美丈夫,英俊伟岸,盖世英雄。
但憧憬归憧憬,也不能要求自已梦寐以求的人,一定会是良人。”
“我若对大帅有更多的期望,是不是太贪心了?”
纪鸿洲,“。。。。。。”
这张小嘴这么会说话,每个字都叫他生不起气来。
嘴角抑不住往上翘,他四下环顾了眼,只觉得院子里普泄的月色分外柔和。
章谨立在洋车前,对上他意有所指的视线,连忙识趣的背过身去。
纪鸿洲收回视线,这才抬手,兀地握住小姑娘后颈,一把将人揽过来,俯首在她耳边低语。
“你可以更贪心点儿,试试。”
突如其来的亲近,令秦音背脊一僵。
她来不及缓解耳边酥麻和热意,男人已经松开她,大手下移牵住了她手。
“爷第一次对女人好,筝筝,你得珍惜,别叫我等太久。”
秦音后颈还麻麻的,脑子里也发木,被他牵着步下台阶,直走到车边。
纪鸿洲拉开车门,先送她坐上车,自已也跟着低身坐进去。
车门‘嘭’地关上,她眼睫眨了眨,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