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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无真：“他们疯了吗？？”

“很显然，”

德维尔扫了一眼那边的人群年纪，漫不经心，“估计是本身家里没有小孩的吧，对他们来说这本来就是无妄之灾，自然要去为了自己的利益争取。”

“哪怕知道真正的罪魁祸首不是孩子，而是梦世界，是怪物，但作为人类实在难以和那些东西抗衡，相较起来近在咫尺且弱小的、没有抵抗力的孩子更容易拿捏。如果牺牲弱小的一方就能活下去，那何乐而不为？”

德维尔勾起唇角，眼底却不见笑意：“人类就是这样，会以利益抱团，恃强凌弱，党同伐异，色厉内荏，只需要一点点外部压力就能让他们暴露出人性最丑恶的一面。”

言无真只是静静听着，半响，突然嗤笑：“我们会长的眼光可真不怎么样。”

德维尔闻言偏过头：“你什么意思？”

“你这番话听上去，可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反社会分子，你压根不喜欢人类，不，你仇恨他们，我看得出你眼底的憎恶。”

言无真说，“我很难想象像你这样的人会走上拯救世界的路子。”

“那不然应该怎么样？”

“我们会长到现在都还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以及世界上真的存在财神，会赐予他一夜暴富的机会。”

德维尔忍不住叹了口气，正当言无真以为他也在无语唐墨白的天真时，就听到他说：“他真可爱。”

言无真：？fine

“你似乎很讨厌我？”

德维尔问，“我能问问我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吗？”

“你没得罪我，”

言无真冷冷地说，“只是亲眼看着那个白痴被你演出来的外表蒙骗，越陷越深，总是让人心情不愉快。”

“我可从来没有蒙骗过他。”

“是吗，那像你这样的恶魔为什么还在陪他玩过家家？“言无真问，“唐墨白从来没有防备过你，他把任何计划都全盘告诉你，这证明了在他心里，你们是同路人。”

“可你和他不同，你不是那种会出于良心之类的理由去做这种事的人，拯救世界是个费力不讨好的工作，你愿意去做，就意味着你在图谋某种更大的成果。”

“像你这种知晓至高的恶魔，应该根本看不上扶光这种小公会吧，更何况到目前为止你在唐墨白和扶光这里投资那么多，却从来没有要过任何回报，”

言无真坐直了身体，眼神里隐隐闪过警惕，“我不明白，你到底想要在唐墨白身上得到什么？”

第218章?表里世界（31）

◎风口浪尖◎

一直以来，言无真心底都怀揣着某种不安。

这种不安是来自于唐墨白背后那个金主。

公会背后有靠山这种事其实不算少见，毕竟饥饿地狱是失乐园最大的市场，很多在那里经商的公会后背都是有靠山的，比如商会联盟、翠玉会。

但扶光的金主和他们全然不同。

他太‘无私’了。

几乎是一味地付出，丝毫没有收保护费的意思，据言无真的了解，翠玉会和商会联盟每个季度都会缴纳一大笔积分给背后靠山，又或是输送其他副本世界出产的特产或者特殊道具。

但是扶光没有，一次也没有，一积分也没有付出。

如果说饥饿地狱勉强可以解释为前期积累，但是后来明显扶光已经做大做强，但那神秘的金主依旧没有索取任何报酬。

这让言无真一直处于不安之中，没有恶魔会那么好心一味付出，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已在背地里标注好了价码，也只有唐墨白这个傻白甜一直心安理得享受这一切，哪怕言无真旁敲侧击，那个傻子也满脸‘这是理所应当’‘ta超爱我’的自豪表情，看得言无真一股无名火就冲上来了。

尤其是在知道德维尔疑似就是这个金主，以及他目前特殊的状态之后。

唐墨白早就认识了德维尔，还坚持他也是庸医小队的一员，但言无真一直不明白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还以为是唐墨白的臆想，但上个副本之后，言无真终于发觉，或许忘记的不是唐墨白，而是他们。

和德维尔有关的记忆有可能被删除了，这个认知令言无真后背冷汗就起来了。

唐墨白来失乐园时间不长，压根不知道这是什么概念。

但言无真知道得更多，心仿佛开了个洞，里面冒出森森寒气。

尤其是德维尔自然地将‘至高之路’的情报也告诉了他们，由此，言无真总算知道德维尔是什么程度的大恶魔了。

和一开始预想的尊严、理想地狱的大恶魔或许还有差别

但总之，和他相关的事，一定是目前扶光无法触碰的深渊。

现在德维尔几乎被整个失乐园遗忘，那么意味着他他的敌人大概是现如今失乐园最高层的既得利益者里面，他如今的行动很可能是为了回归，或者复仇。

那么扶光，或者说唐墨白，在他的计划中又担当着什么样的角色？

祭品？还是养肥待宰的猪？他培养出扶光和唐墨白，是想要有一天将他的身份取而代之吗？还是有其他用途？

言无真不吝啬于最坏的地步揣测德维尔的想法，就像此刻他紧紧盯着德维尔的表情变化，不错过一丝一毫的微表情。

德维尔却突然若有所思：“看起来你还真的很喜欢他。”

“哈？你在说什么鬼话。”

“不然以你这样的性格，既然猜出我的身份，是不会有勇气当面质问我的，”

德维尔说，“我以为就算你怀疑我，也会迂回打探，侧面引导墨白讨厌我，总之不是正面询问，这不符合你的风格。”

那不是没成功嘛。言无真心想，嘴上却说：“我和你很熟吗？你怎么知道我是什么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