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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背头男，这几天还窜出来了四五名突然等级攀升的人，有突然创作出震撼人心的歌曲，安慰灾难中丧生的民众的歌姬，有英雄反恐精英，有像背头男这样的民间组织救援人，他们唯一的共同点是崛起时间极短，以及等级攀升极快，快到让人感觉了深深的疑惑与不解。

就像无论如何他们也找不出那些突然在社会上冒出来没有芯片的人，到底是怎么精准暗杀高等级精英一样。

这两件事的指向性太强，事实上，内厄姆早就派人盯着他们了，但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出任何把柄，只知道他们有点古怪，却抓不住破绽。

如果是以前可能还好说，没有破绽就慢慢来，女王和超智脑总能抽丝剥茧找出线索，他们只需要充当恶犬撕咬猎物就可以了，但是现在不同了，女王已经抽不出算力处理这些事情，在继任仪式开始前，他们得负责扫清这些障碍。

当然，说是这么说，实际上内厄姆心中也有一丝丝的无力，因为他们找不到证据，无论怎么怀疑这群突然出现的人和暗杀事件有关，但事实就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们认识那些没有芯片的人，网络、通信，所有线下渠道都找过了，没有，就是没有，就好像他们都长了另一个脑子，专门用来相互沟通，才会导致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

心里想着事，身心俱疲地回到办公室，内厄姆的私人邮箱突然弹出一则陌生的邮件。

这个时候会匿名联络他的人

内厄姆皱了皱眉，思索了片刻，打开邮件，结果一看内容，整张脸就黑下来了。

屠晓？她还有脸求自己帮忙？？

无论什么忙，内厄姆都不可能去忙，不仅不去帮，他还立刻根据邮件发送地址追踪过去，却发现这时定时发送的邮件，意味着邮件发送人估计早就不在原地了。

【我知道你恨我，抱歉，我不打算获得你的原谅。】

【明天我会送你一份礼物，剩下的就麻烦你了。】

“那个混蛋又打算做什么！”

内厄姆简直受够了屠晓的自说自话，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她和人说事从来不是商量而是通知，自我到了极点，他下定决心，既然屠晓给自己发送邮件，肯定是想要通过他的手得到什么，但无论屠晓是要做什么，他都不可能顺遂她的意。

这个时候他没料到，第二天从稽查局里获得的，会是屠晓的尸体。

内厄姆暂时推掉了身上的任务，去了一趟稽查局，他走进冰冷冷的遗体陈列室，却只看到了她残缺不全的尸体。

“今天一早，晨跑的人从葛光家附近发现了这袋垃圾，最先发现的是左手，不过没有手指。”

旁边的稽查局调查员汇报。

葛光就是背头男，组织民间救援队的那个。

内厄姆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然后呢？”

“然后就是豪斯、左桑、邓巴等人家中也陆续接到举报，说是在车内或者院子里发现的证据，现在这几位正在稽查局接受调查。”

这几个都是近日来崛起的高等级精英，同时也是内厄姆近来一直在调查的目标。

“证据主动送上门啊我应该这么说吗。”

内厄姆低下头，看着屠晓惨白的脸，“还是应该感谢你？谢谢你在闯下大祸后还有弥补的勇气？”

死人是不会回答他的，内厄姆只是自说自话，慢慢退出了遗体陈列室，刚走出来，就看见一个人影蜷缩在角落里，身上几乎被绷带缠满了。

“稀奇了，今天是老同学聚会吗？”

内厄姆走近，真想嘲讽几句，等看清了伊曼纽尔的脸和身上的惨状，又嘲不起来了。

联想到躺在这里的屠晓，不难猜出他们大概是一起行动的。

“她最后说了什么？”

“去看看真实的世界。”

“哼，”

内厄姆嗤笑了一声，“真像她的风格，活得任性，死也那么任性。”

伊曼纽尔勉强回过神：“女王奥帕特拉能把她救回来吗？”

内厄姆没有回答。

“可以的吧，我们所有人的意识数据肯定都有备份，就像之前在场馆内的那个谁那个学者一样，屠晓跟我说过的，只要奥帕特拉愿意，她可以挽回任何人的数据。”

伊曼纽尔语速很快，“对，所以她才不在乎人命，只要有数据备份，无论是谁都还有机会”

“挽回了，然后呢？”

内厄姆问，“等下一次，所有人手拉手一起去死吗？”

伊曼纽尔陷入了呆愣，随后捂住了脸：“情况那么糟了吗。”

内厄姆：“也没多糟，原本可以支撑个五年的，现在只剩在五个星期不到，而且还随着那群恶魔的捣乱加速向深渊冲刺而已。”

“不过起码，三天后的选举应该可以撑过去了，我不想这么说，但这一次确实承了她的人情。”

社会越来越乱，奥帕特拉女王退位已经成了必定的事实，这或许还是史上第一个不是‘寿终正寝’，而是被迫退位的贤人王，到时候如果那三人的等级真的高到一定地步，还真有可能被他们夺取超智脑。

但是现在不会了，有了这个破绽，稽查局和政务官系统就有了名正言顺插手的理由。

贤人王和选举方式在于‘潜力’与‘高等级’，潜力这个看年龄的先不谈，高等级依托于超智脑的五维评分，甚至要更加苛刻，毕竟贤人王某种意义上代表了‘完美’，而摊上了杀人嫌疑，只要三天内嫌疑还没有完全调查清楚，无论如何那几个人都不可能被超智脑选中。

“那万一他们找到了证据自证清白怎么办？”

伊曼纽尔苦笑，“我也是苏醒后才从新闻里看到屠晓做了什么，我大概知道她是怎么办到的，应该是动用了蓝天社，但是我看过了现场报道和卷宗，说实话并不是没有被推翻的可能。”

“推翻？”

内厄姆神色古怪，“也对，你毕竟没有真的在政务系统里待过跟我来吧，我给你看点东西，估计他们现在已经把人带回来了。”

伊曼纽尔疑惑地被内厄姆带走，很快，带到了一个审讯室前，他看到一墙之隔的审讯室内，葛光脸上勉强挂着温和的笑脸：“这个问题我已经说明了无数次，还要再回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