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师傅露出一抹了然的笑,还能是为着什么,昨日府上刚送来了两头新鲜的小羊,苏培盛还特意过来嘱咐了句,还能是为着谁。
连主子的心思都瞧不明白,他这个小徒弟还有得学呢。
他从六岁便净了身,打小伺候着主子用膳,主子为什么喜欢他的伺候,就是他会琢磨,有时候主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吃什么,他也能跟着伺候好了。
孙太监摆了摆手:“年主子不是要吃涮羊肉,还不快去准备。”
杀羊不需要功夫啊,还搁这傻站着。
小太监:“哎。”
东院
新鲜的羊肉被切成薄薄一片送了过来,只需滚烫的锅底里烫个几秒,等变了颜色,就能下肚,入口香浓肥润,简直要鲜掉眉毛。
四爷看她吃得开心,“喜欢吃这个,日后再让人给你多送来些。”
年芷瑶点了点头,亲手夹了两筷子羊肉放进四爷碗里:“爷也尝尝。”
苏培盛在一旁欲言又止,想说四爷一向不喜欢吃羊肉,可想了想又罢了,反正在年主子面前,主子爷没少破例。
果不其然他就看着四爷将羊肉夹进口中,似是感觉竟还不错。
苏培盛不由反思起来,他伺候四爷这么久,怎么还不如年主子了解四爷口味。
年芷瑶为吃得正欢的四格格擦了擦嘴,女儿的好胃口想来是随了她,将涮羊肉吃得不亦乐乎。
至于六阿哥,他现下还不能吃这些,为避他在一旁捣乱,年芷瑶已经让奶娘把他抱下去喂奶了。
用过午膳,她让四格格去睡午觉,小孩子长身体的时候正是要多吃饭,多睡会才是。
至于她和四爷,自然也去睡了午觉,虽然他们不长身体了,但也得记得养生不是。
醒来时,她就看着四爷在书房里写写画画,不知在做什么。
年芷瑶轻声上前:“这是什么。”
四爷语气温柔:“醒了。”
“嗯。”
她拿起桌子上还未干透的纸张,看了看道:“四格格的学习计划表吗。”
四爷笑了笑,“学习计划表?这词倒是贴切,爷是想着四格格如今也快四岁了,是时候该找人为她开蒙了。”
年芷瑶倒是没什么意见,小孩子多学习自然是好的,光让四格格在府里瞎玩也不好,总不能做个文盲吧。
只是她看着四爷写的学习计划里还有马术课和骑射课,不免有些意动:“爷,这个我也能学吗。”
说来惭愧,之前四爷在园子里教过她骑马,只是当时两人之间的教学总是在半路出了差错,不是变成了约会,就是歪到了卧室。
最后她的马术水平依然停留在上马,下马加小跑阶段。
四爷笑了起来:“要不,你和四格格一起学。”
年芷瑶眼睛亮起来:“可以吗。”
本来是开玩笑的四爷……
“当然可以。”
反正多加一个瑶儿也没什么关系吧。
在后头看着苏培盛:“……”
算了,反正他家主子爷也没对年主子说过不可以。
得到了肯定回答的年芷瑶有些高兴,她又瞧起了四爷列的学习项目,看着看着就有些欲言又止。
四爷开口问她:“怎么了。”
年芷瑶,“要学这么多吗。”
她指着上面一连串的课程,什么满语蒙语,想要为女儿掬一把辛酸泪,怎么在大清也逃不过学外语的节奏啊。
不过他们的确是满族后裔,不学也没什么办法,虽说现在都说汉话,可万一旁人说了句满语,四格格不能连听都听不懂吧。
四爷解释道:“现下不用都学,四格格现在还太小了,每日只上半天课便可。”
换句话说,四爷只是写着写着就写多了,把四格格未来十年的学习计划都给列了出来。
年芷瑶忍不住笑了出来,感觉四爷是认真到有些可爱的程度呢。
四爷看向瑶儿,他准备让四格格和四阿哥和五阿哥一同在前院读书,他的孩子少,如今几个孩子年纪还小,多相处一些兄妹情谊也是好的。
等到四格格日后大了,再请女师傅在后院教也可以。
只是让四格格去前院学习,她怕瑶儿舍不得,毕竟四格格从生下来便没离了她,若是瑶儿不愿,那也只能另想办法了。
年芷瑶瞬间答应了下来,“好啊。”
她理解了,这是属于四爷直辖的幼儿园啊,而且还是京中有名的大儒教学,想来若不是为了四阿哥五阿哥,四格格也不会有机会让他开蒙,她还有什么可反对的。
不是她杞人忧天,而是因着时代局限性,教琴的女师傅再好,她怕教的也是女子要娴静之流,还不如教四书五经的老头呢,她不愿现下就将女儿框住,她想给四格格一个快乐的,无忧的童年,至于之后怎么选,那就要看四格格自己了。
而且让四格格多接触接触旁人也是好的,与人交往,才能得到最好的锻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