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你还没问,你自己就替他们同意啦?”
哭笑不得掰开他的手臂。
“没关系,只要我安安分分,不打架、惹事、发病,他们不管我来去的自由,大不了我说我在学校不回家。”
将身躯后仰,庄饮砚的口吻逐渐意味不明:“不打架不惹事不发病,你这可不是三不沾,是全踩雷了啊。”
“反正他们不知道不就行了吗?”
食指指腹擦过鼻尖,对方心虚答道。
仔细考究对方说的话大概率是事实,肖询上回到自己家,大半夜说来就来,家里的小叔还是在他出走两天后才打电话的。
“行,那我回去的时候和我姑妈说一声,把客房给你整理好。”
“为什么?我和你睡就好了啊!”
得到对方的铮铮质问。
“你!”
发丝扫过的耳廓烫得厉害,庄饮砚都为他感到羞耻,“你这点心思非要叫我们全家都知道,你才甘心是不是?回宿舍!”
甩开他的手往回走,肖询又跟上来牵他。
“好不好嘛。”
“到时候再说,当务之急是要把发帖子的人找出来。”
“又是到时候,砚砚老喜欢唬我。”
“那你听不听?”
“……听。”
左序不知道是用了什么办法,不到两天的时间就在第二场排球赛赛前,偷摸把人招到一边,鬼鬼祟祟塞给他一张纸条。
“看看上面预留的电话,能不能找到人?”
“林耀镜都没能查到的东西,轻而易举就被你拿到手了?”
夹着那张对折的纸条,庄饮砚勉强止住玩味的笑意,“不会真的去卖身了吧?”
“什么呀,乱用身体做实验是违法的,那个做研究的渣O就是玩腻了拿来做借口。”
怨气冲天,吊着眼推搡他,“这次我牺牲大了,豁出老脸替你找人。”
“回头请你吃饭,我先看看,大不了找律师调档。”
语毕,掀开对折的纸条,直面眼前11位数字,庄饮砚神色霎时僵硬,眉宇间被疑云遮蔽。
看出他的不对劲,左序问:“怎么了?”
庄饮砚狐疑道:“……这串号码,我好像在哪见过?”
“不是吧?”
Alpha的锐眼因惊愕大小不同,不可置信地将脖子后仰,“你记性一向很好,你说见过,该不是真的是你朋友圈或者咱们医学院的?”
“我试试。”
用这串号码在朋友圈和学生会整合的通讯录里找了一圈,都没能找到。
“奇怪,可我明明记得……”
体育老师吹响催促比赛的哨声,左序拍他肩膀:“你先找找,不急,反正手机号都在咱手上了。”
左序上场后,庄饮砚望着那串不常见却又格外熟悉的号码,脑筋就是有一根在记忆边缘试探,却迟迟无法捕捉到它。
“怎么了?”
冷板凳坐不惯,看他一筹莫展的样子,肖询凑到他跟前。
“很奇怪,我明明觉得这个号码很熟悉,但是学生会手册跟微信聊天,都没有找到这个人。”
那串号码几乎要被庄饮砚盯得穿孔,但他始终没能想起来。
肖询:“通讯录跟通话记录找了吗?”
“通讯录是和微信挂钩的,微信都没找到……算了,我试试吧。”
在通讯录输入到第三位时,孤零零倒在他手机里的那串号码跟手上的毫无二致。
备注过于醒目刺眼,庄饮砚屏声息气,颅内的震惊撼动山海。
反倒是他身边的肖询,奚落地挂起唇角:“还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关掉手机吞咽困难,庄饮砚投向肖询的目光,密密匝匝都是歉疚:“抱歉,是我没处理好。”
“没事,才不是哥哥的问题。”
肖询亲昵弯腰,用侧脸蹭过他额头,在得知发布消息的是这个人之后,肖询反而松了口气。
身着黑色排球服的青年在看不见的地方,忘形露出乖戾的笑容,眼底的阴郁被细条而浓密的睫毛倾覆,意兴阑珊反复蹭着庄饮砚的额角。
心中暗嘲某人这种自杀式的行为,这下他的砚砚应该彻底不会搭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