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只剩他孤零零一个人,他倒也不觉得寂寞,自己蒸饭,练剑,而后回书房温书。
却听见急促的敲门声:“此处是林秀才的居所吗?”
“正是。”
他打开门,便见一蓄着长须的中年人带着仆人而来,巷中则停放着他们的马车。
“您是……杨知府?”
他瞧着这人眼熟,想了想才试探问道。
“想不到子先你还记得我,上回只在你中秀才的时候见到见了一面呢!”
知府的姿态平易近人。
林明远受宠若惊:“大人快快请进,不知您有何事?”
“今日冒昧前来,乃是为了农具之事!”
杨知府笑道,“你有所不知,朝廷今年准备推广你发明的几样农具,收作工部用,表彰的圣旨,不日便会发下!”
林明远懂了,心中不由的暗暗叫苦。
这是来问技术的呀!
他们家刚凭着这技术赚了点,朝廷就迫不及待要收为己有了。
不过,朝廷既然下令,那他也不可能拒绝,只能乖乖的把农具的制造方法给交了上去。
不过,林明远不知道的是,离开林家后,杨知府又在县城中盘桓了几日,待到离开之时,马车之中已经多了一位少女。
林秀花伏在杨知府膝上,笑容甜甜,满是讨好,然而当垂下眼睛的时候,眼中却是满满的恨意。
若不是林明远一家,爹爹怎么会死?
若不是他们闹着分家,那她仍是村中林家最受宠爱的长孙女!
一切的一切,都是林明远他们害的,她恨挑拨生事林明远,恨所有人。
为此,她愿意去献媚这个比她大了两轮的知府。
只因,知府有权,有势!
交出农具的制造方法之后,很快,朝廷的表彰也下来了。
谢过钦差之后,一家人看着眼前的五十两银子与绸缎,露出不约而同的苦笑。
比起农具,这五十两银子实在不算多。
屋漏偏逢连夜雨,林明远还在书院之中读书,便听见小厮匆匆来传消息:“不好了,少爷,县令要将咱们家的工坊查封?”
“什么?”
林明远坐不住了。
一同跟他请假赶往工坊的还有梁益。
工坊门口,果然多了两个钦差,正在往工坊门上贴条子。
梁益上前道:“不知几位官爷是否有误会?我们家的工坊乃是连陛下都赞许过的,怎么会突然要查封呢?”
“你们只记得陛下赞许,难道不记得朝廷如今也在造工坊吗?”
此时只听得一道嚣张的声音传来,林明远望见来人,难以置信。
竟是许久不见的林秀花!
林秀花如今穿着锦缎衣裙,脸上打了厚厚的胭脂,幸灾乐祸地道:“怎么,看见是我很惊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