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倒霉之处,他一个商贩之子,能得如今功名,又是山长弟子,已是祖坟上冒了青烟,运道跑到了极点才对。”
隔壁又传来摔摔打打的声音,想是那墨仲远气急了:“老天不公,怎的我就缺了几分运道,我要快快去温书,到院试之时,让那林明远现出原形!”
不止墨家,林明远中了县案首之事,让全县的学子都勤奋起来。
先前,因青阳学院规矩严苛,所以许多人家都是把自家孩子放在私塾或家学之中,可听闻书院之中出了个十一岁的县案首,那有些权势财力的人家全都坐不住了。
因此,山长近日也十分苦恼。
“老师为何天天约我来下棋?”
来山长家下棋的第三天,林明远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我的棋很臭,您没有别的棋搭子吗?”
来的第一天,他以为老师要传授给他什么押题秘法,满怀期待。
下了一天棋之后又受到邀约,他以为老师昨日是在磨练他的心性,于是又很期待地来了。
直到今日……
每天乘坐牛车来去,很累的!
“怎么,你不愿意跟老师下棋啊?外头想跟我下棋的人多着呢!”
乔云鹤落下一子,瞪了他一眼。
“学生怎敢?只是路途遥远,学生又要温书,若老师是铁了心要教我下棋,那么学生只能够自费购买一辆马车了。”
林明远说到这里,有些肉痛。
一辆最普通的骡马车都要三十两银子,跟县城一间小型的宅院价钱差不多。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动。
为何不在县里买个宅院呢?仙闻启示录的稿费已经陆续到了,这点银子对他而言,确实只是九牛一毛。
只是家中俭朴惯了,又眼见爹娘每日辛苦卖神仙豆腐,深觉钱财来之不易,所以一直没有动过念头。
乔云鹤见他出神,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准备去何处读书?县学,府学的人都来问询。”
“府学里头有什么精于押题的老师吗?多福准备去。”
这一点林明远倒是知道的,几位好友都跟他讲了。
今日跟老师下完棋后,他还得去王承茂家里头吃午宴呢,王家不准备再在青阳学院读书,而是准备在府学就读,据说还准备在府城买一间小院,用于王承茂专心备考,考前冲刺。
乔云鹤哼了一声:“不过是些钻营之辈,加上与朝廷有联系,所以能押中罢了,但就算押中,考的也是考生自己的文采。”
“老师说得有理,我准备继续在书院读书。”
林明远笑眯眯道,“我是老师的弟子,怎可再认别的老师呢?”
“哼,我难道还会吃醋吗?你若是想认别的也尽管去认。”
乔云鹤这么说着,眼里却带了笑,这几天的别扭劲也终于消散了。
“好了,眼看着午饭的时间快到了,我也不留你,快快去你好友那儿赴宴吧。”
“好嘞。”
林明远得知老师这几日的郁郁居然是因此,不由得哑然失笑。
他怎么会是为了区区一个院试就背叛老师的人呢?
老师当日亲自收他为关门弟子,他再去府学就读,那岂不是打了老师的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