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不想在这里瞧别人赢钱。
谁知,正准备走,林老三却弱弱道:“大嫂,你们先别走。”
“为何?你们又要干什么?”
刘氏如今看他们一家是实在不顺眼,“难不成是想逛集市吗?家里的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哪有这么多钱!”
“不是,是明远。”
二伯母捂住了嘴,压抑着自己的惊呼,“明远,明远他上台去了!”
林明远一上台,台下的人便大笑起来:“这是谁家的小子?玩耍竟蹿上红台来了,快些领下去!”
“诸位叔叔伯伯姨姨婶婶们,我并非上台玩耍,而是胸有成竹,来对对联的!”
在林家人的目瞪口呆之中,林明远竟丝毫不怯场,面对着满场的嘘声,转身作揖:“学生虽然年幼,是对出了三联,这赏金可不能赖哦!”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郑重朝着楼上一拜。
众人还在笑,楼上却已垂下了宣纸上联来,上头的字众人都还未看清,便听台上的小少年双手背于身后,朗朗道:“童子看橡,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先生讲命,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
“对得这么快?”
众人的笑声都止了,面面相觑。
刘氏急得不行:“快去把他给拽回来,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我看谁敢!”
张氏握着烧火棍,和林老三一起拦在了林家人面前。
林守业道:“我一个人丢脸,那恐怕只是丢我的脸,可若是明远也丢脸,那恐怕人人都会笑话咱们林家了。”
周氏闻言,似乎意动。
张氏气得柳眉倒竖:“你这又是什么道理?你一个老童生上台对不出来,那才叫丢脸,我家一个小儿上去,纵然是对不出,大家也不过一笑而已,你分明就是怕我儿对出来,衬得你不行!”
总之林明远不论输赢,林守业这张脸都丢定了,所以他们两口子才这么急躁!
几人争论之间,只听得一声鼓响,第二联垂了下来。
林守业不禁绽放出一丝笑意。
因为这第二联,并没有放水。
“荷花茎藕蓬莲苔。”
底下有书生议论:“是同偏旁部首联,有些难度呢。”
“难的是要这么快想出来,其实按理来说,这些对子若是细细翻书,应该都能够找到,可是那没过县试的读书人,又有几个博览群书呢?若有这样的功底,早该过了!”
“探花楼之难,难就难在这个地方嘛!”
众人讨论之间,林明远已想了出来:“芙蓉芍药蕊芬芳。”
林守业站在原地,不敢置信。
他都还没有对出来,林明远居然对出来了,而且还对得如此巧妙,上联下联都是花,甚至仿佛是为了炫耀一般,居然还都是草字头。
这怎么可能?!
“对得妙!”
楼上人喝彩一句,又垂下一联来。
林明远细细瞧完,却发出疑问:“是不是垂错了?这不是我大伯刚刚的第三联吗?”
“我家主人说了,要你对的就是这一联!”
楼上人笑道,“只不过你若是对出这一联来,恐怕回去要挨大伯教训了,小学生,你可敢对吗?”
“我大伯疼爱我,见我有出息只会夸我,才不会骂我呢!”
林明远说谎都不眨眼,笑眯眯地道:“这一联简单,冻雨洒人东两点西三点,切糕分客横七刀竖八刀嘛!”
“好!
对得好!”
台下人此时都已收起了轻视之心,更有甚者跑到林守业面前去贺喜,“恭喜啊守拙兄,你这侄子怕是有大出息了!”
“刚才我还是笑话你,如今向你赔罪,原来你是在抛砖引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