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今禾站在房门口,不敢置信。
她住在这边时,会正常上晚自习,这会放学回来,已经九点五十了,晚自习考了两场时,她看起来有些疲惫,看到陆晏乔,顿时眼睛睁圆,来了神采。
陆晏乔此刻坐在轮椅上,正在客厅等她,“先吃点东西。”
许今禾放下书包,陈谕端着盏鲍鱼虾仁海鲜粥,从厨房出来,招呼许今禾,“刚好,陆总就在等你呢。”
“怎么跟做梦一样”
,许今禾没去喝粥,嘀嘀咕咕地走到陆晏乔跟前,“您怎么来了,这什么都没有,好不方便”
,她皱着眉头说。
陆晏乔手指间夹着支没点的烟,她夹烟抬手推了下眼镜,平静道,“怎么?不欢迎我?”
“您说什么呢”
,许今禾到陆晏乔身后,推她的轮椅,一起到餐桌前,“我这不是没准备嘛。”
“应该在楼下拉个横幅”
,许今禾笑意盈盈,“热烈欢迎陆晏乔公主殿下莅临指导。”
吃完海鲜粥垫垫肚子,许今禾还在那感慨呢,“好神奇。”
“我的俏公主,为了陪读离开城堡”
,许今禾故作夸张,“我许某人何德何能。”
陆晏乔配合她闹了会,“写你的作业去吧,早写早结束。”
许今禾把晚上要写的作业,全部掏出来摆在桌上,陆晏乔瞟了一眼,任务量不少,她把卧室门带上,不影响她学习。
“你上学时,也这么多作业?”
陆晏乔跟陈谕闲聊。
陈谕从小就学霸,她不仅写学校布置的,还会自己找题写,没事参加个竞赛,“也不少,经常做题到凌晨。”
“厉害”
,陆晏乔淡淡评价,又说,“许今禾也真厉害”
,这句明显比刚才那句有感情。
这套房子就这么大,陆晏乔在客厅坐着,陈谕不好自己回房间,她坐在椅子上陪着,跟老板独处,不是个好体验,陈谕总担心陆晏乔突然发问。
“你谈过恋爱吗”
,怕什么来什么,陈谕听到陆晏乔问了这么个怪问题。
她斟酌怎么回答,能让陆晏乔打消兴趣,不再往下追问,陆晏乔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你有过喜欢的人吗,是什么感觉?”
陈谕心说,她有没有不好讲,但陆晏乔问这话,她肯定是有了,并且不用想也能猜到是谁。
“没谈过,也没喜欢过人”
,陈谕说,“没跟您汇报,我是不婚主义者。”
陆晏乔听了只得作罢,说道,“那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简短的两句对话结束,俩人又在客厅大眼瞪小眼,陈谕多聪明啊,她为陆晏乔工作十来年,懂得很,于是很上道的主动问,“您有吗?”
陆晏乔果然在等她问,她换了个姿势,胳膊肘搭在轮椅扶手上,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很是理所应当的语气,“她看不出来,你也看不出来?”
陈谕一噎,“您知道的,我不懂这块,个人对感情不感兴趣。”
“您喜欢的人,是许小姐吧?”
陈谕想跟她确认下。
陆晏乔把那根烟捻得稀碎,不欲与陈谕多说的样子,“你比她还迟钝。”
“难不成还有别人?”
她反问陈谕,又呛人家一句,“还好你对感情不感兴趣,不然你迟钝成这样,能追上谁。”
神经吧她是,陈谕无处吐槽,自己也没见着追上许今禾,搁那暗恋还优越起来了,还能来攻击她。
不管怎么说,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衣食父母,陈谕友好提个醒,“许小姐她,恐怕对这方面没开窍。”
何止没开窍,许今禾比她还像不婚主义者,学校论坛里,关于许今禾的帖子,时不时就会冒出来一个,惦记她的人不少,追她的人都能排上队。
她连理都不理,在学习不是写题就是写信,不给任何人机会。
“她不用开窍”
,陆晏乔说。
陈谕还挺好奇,“您准备怎么追她?”
陆晏乔垂下眼帘,“我一个瘫子,拿什么追。”
这不像陆晏乔会说出的话,陈谕正在心中感慨,爱情使人自卑的时候,就听陆晏乔说,“不过,除我之外,不会有任何人能和她在一起。”
“我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