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这一点,李长青监督她规律饮食都费劲,哪里还能指望她生孩子?
再有就是,竹听眠气血不足,都得一直补着,而且不是一年两年能好的问题,这是一个长期拉锯战,怎么可能好不容易调理好了,让她生孩子。
竹听眠的身体问题是一个原因。
李长青在正式和竹听眠说不要孩子之前,先在家和老妈同奶奶说过,家人当然是会有遗憾,但日子总能有办法过下去,又不是没有孩子活不了。
“不行,等我们到年纪了,”
李长青建议,“去领养一个好了。”
“之后的事之后再说吧。”
陈兰同他说,“要不要孩子,你们夫妻俩的事情,你要和竹听眠去好好讲,万一她喜欢小孩,你不要,这总会引起矛盾的。”
李长青答应下来,却没有很直接地劝,而是带着竹听眠去旅游的时候顺带预约了一场生产痛感体验。
他在那个躺椅上贴着电磁片,感觉整个人都疼得魂魄离体,一身汗,而且在疼痛之余感受到某种难以阻止的绝望。
李长青切身体会到,生孩子很疼,而且竹听眠身子弱,不能受这样的苦。
最后是竹听眠叫停,因为李长青在那个台子上已经开始眼神涣散。
他冷静了好久,依然觉得心境动魄,所以委屈巴巴地抱着竹听眠说:“不行,不行,不行。如果你要这么疼一次,那我命都没了。”
竹听眠静静地抱了他很久,感受他受尽疼痛之后尚未平息的呼吸。
又一次刷新了对于“爱”
这个字的认知。
李长青从不遮掩,他就把感情摆在那,竹听眠可以向他确认无数次。
但这件事也没必要昭告天下,所以生不生孩子这个问题偶尔会被问到李长青和竹听眠身上。
要是长辈提起,那李长青就打哈哈揭过去。
要是同辈,那就直接说:“不想生,还不想要孩子。”
现在听王天讲起,李长青心里想着别的事儿,随口应:“要什么孩子。”
“养儿防老呢。”
王天说。
李长青放下了碗,牵好竹听眠的手,大方地说:“以后贺念会生的。”
贺念人都麻了:“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几人又聊了一阵,竹听眠哈欠不断,倒也没拦着他们叙旧,就安安静静地靠在李长青身上。
李长青没多待,讲明早再说,牵着老婆上楼去。
临进房间的时候是,竹听眠拦了两块一下,告诉它:“今晚你睡楼下。”
李长青为此生出莫名的愉悦之感,像是打了场小胜仗。
但这份愉悦没能维持很久,就停在关门落锁之后。
竹听眠顿时站直身子,甩开手,哈欠也不打了。
她指了指脚下,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站这。”
李长青乖乖照做,就看她快步绕去书桌,捡了叠纸过来,让李长青看。
然后一张张念出来。
“意外伤害险,重大疾病险,人寿保险,”
她慢慢地换着一张又一张,“这个,还有这个。”
“你出息了啊,你背着我买这么多意外险商业险,收益人还填着我!”
竹听眠在李长青面前晃着那张纸,“你凭什么!你搞这种事情?”
原来是这个事儿。
李长青的确是悄悄操作的,没想到寄到了家里。
本来这事儿应该是当面说的,这会被竹听眠先发现,他感觉有些不占理。
先安抚人别气,解释说:“这都正常的呀,给自己买个保险什么的。”
竹听眠问他:“你买这么多意外险,我是问你凭什么?”
这哪能答出个凭什么?
李长青人都被问懵了,“那,就是,买嘛。”
“我告诉你李长青,我俩,只能我死在你前头,”
竹听眠瞪着他说。
“你说的什么话!”
李长青立时急了,“没到这么严重的地步,不要说这种话!”
“你都未雨绸缪了!我凭什么不能说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