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
魏溪双手捧着花糕,“啊呜”
三口一个,吃得嘴角都是糕屑。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苏衡极为自然地抬手就帮魏溪把嘴角的糕屑擦掉了。
温热的手指触碰嘴角,药香转瞬即逝。魏溪啃花糕的动作一顿,“啪嗒”
一声,含在嘴里的半块花糕掉了下来,糕屑四散。
“衡哥哥,你,你——”
魏溪倏地捂住嘴角,胭脂色从脖子蔓延而上,一直攀到了耳根。
苏衡眼里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明知故问:“嗯?怎么了?”
魏溪见苏衡一副坦坦荡荡的样子,不由得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大惊小怪,“你”
了半天,最后还是道:“没什么。”
伸手拿起一块花糕,吃得更凶了。
可恶!衡哥哥到底在干嘛!不知道小娘子的脸不能随便碰的吗?!
魏溪“凶巴巴”
地啃完了一食盒的花糕,一张小脸都被吃成了花脸。她从衣袖里扒拉出自己的帕子,就打算不管不顾地用力把糕屑全部擦掉。
“你这样擦,妆都要花了。”
苏衡抬手从魏溪手里抽走了她的帕子,动作轻柔地为她一点点擦掉脸上的糕屑。
魏溪感觉自己的脸热得能煎熟鸡子。
“衡哥哥”
,魏溪忍无可忍地夺回帕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153章第153章晏殊进京
“驾——”
马踏黄叶,乌蹄生风,扰得落叶不得安生,重新打着旋儿在空中飞舞。魏溪身穿一袭红色骑装,策马扬鞭,奔赴开封郊外。
马上的小娘子柳眉紧蹙,不点而丹的朱唇微微抿起,似有怒容。
魏溪现在不高兴,很不高兴。昨日及笄礼,她连番逼问,可苏衡就是不肯直接告诉她答案。她看着苏衡那张冰雕玉琢似的清俊脸庞,想说句重话又说不出口,最后只好轻轻将对方饶过。
但是——
“驾——”
魏溪扬声,身下爱驹颇通人性,四蹄交替,跑得更快了。
但是衡哥哥还是很可恶!长得好看就能为所欲为吗?不就是回答一句喜欢不喜欢,有这么难吗?!
少女策马奔驰,兀自在马背上想着心事。全然不知,她一身红衣驱马过街,红衣猎猎,明烈似火的模样,入了一位过路少年郎的眼,在人家心头掀起名为一眼惊艳的浪花。
红衣少女策马远去后,那少年郎仍旧怔怔地愣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但那少年郎身后跟随的老仆却十分清楚,自家小主人定是还在想着方才那位眼眸明亮,顾盼若飞的小娘子。
老仆仰头望了望天色,又看了看少年郎的神色,最终还是无可奈何地出言提醒道:“彦哥儿,时候不早了,我们还得继续赶路呢。若是等到天黑还未赶到京城,城门一落锁,我们就得在外露宿了。”
那看起来才十七八岁的少年郎这才回过神来,脸上现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多谢忠叔提醒,我方才走神了。”
一主一仆继续赶路去了。
魏溪策马到了郊外,用马鞭轻轻拍拍爱驹的屁股,让它自行去河边饮水休憩,自己则寻了片开阔的草地,开始练习鞭法。
这套鞭法杀伤力极强,且身法变幻莫测,狄家的小型演武场根本无法施展开。但偏偏魏溪一不高兴就喜欢练这套鞭法,因此只能跑到京城郊外的开阔地界来舞鞭。
如今正值初秋,这片草地上还生长着好几株野桂花,金色的小花藏匿在墨绿而边缘带刺的桂叶间,原以为似这般便安全了。谁知却有人挥着长鞭,虎虎生风,鞭风掠过,桂枝乱颤,金色小花簌簌落了一地,浓烈的桂香骤然爆发,牢牢缠上了害它们坠落草地的“罪魁祸首”
。
一套鞭法打完,魏溪收起鞭子,鼻尖微动,皱眉道:“好香,这也太香了。”
语罢,似是被桂香刺激到,魏溪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可恶,连你也欺负我!”
魏溪扬鞭就要给这些胆大包天的野桂花们一个教训,但手刚抬起,又缓缓放下了。
“算了,是我自己心情不好。不该拿你们泄愤的。”
魏溪对着几株野桂花喃喃自语。
初秋的清风拂过,微凉,吹得魏溪清明了不少。她突然记起那次醉酒事件。那日,衡哥哥分明对她许了诺。衡哥哥是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了,轻易不许诺的,但是一旦他许了诺,那就一定会做到。
而且,衡哥哥他并不惧怕外人的眼光与非议,从不做违心之举。哪怕是天下最为尊贵的皇帝陛下,不遵医嘱,偷食冰沙,衡哥哥不也是照说不误吗?
魏溪越琢磨越觉得是这么回事,眼睛越来越亮,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她便自己把自己给哄好了。拇指与食指放在嘴边,魏溪吹了个响亮的口哨,把在水边溜达的爱驹唤过来,雄赳赳气昂昂地翻身上马,缰绳一拉,往回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韩忠彦抵达皇建院街的苏氏养生馆时,已过了养生馆的营业时间。若是往日,药侍们早就给大门落锁了。但凑巧的是,今日正好有位特殊的客人,苏衡正在馆内接待他。因此,养生馆的大门是虚掩的。今日轮值的药侍是十六,他单手托腮,百无聊赖地看着街上行人来来往往。
“劳驾,我找苏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