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就是当朝寇准!”
“不错!还得是吴兄啊,‘当朝寇准’四字用的妙哇!”
“可不是吗。当年寇准身为太宗朝的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本应以身作则,为士大夫表率。结果他却骄奢无度,夜宴剧饮,通宵燃烛。听说那寇府的烛泪滴在地上,都积成了小山高的烛堆。”
“咱们这个当朝寇准官阶没人家高,作风却先向人家看齐了啊!”
“就是!今晚我就写弹劾奏章,等明日咱们参他一本!”
“好!参他!”
小小的泡脚室里,唾沫横飞。苏衡原想入内问问包拯等人新配置的泡脚包感觉如何,见状默默收回了脚步。罢了,也不急于这一时,等包御史他们泡完脚再问吧。
“哎哟,我的傻徒弟!”
贵生道人的声音拉回了苏衡飘远的思绪。只见贵生道人抬手就将旁边的清风一把薅过来,“你问问你小师弟,这箱白蜡是怎么来的,值不值钱!”
“师伯,您和我师傅斗嘴,把我拉上做什么。我是无辜的……”
清风揉了揉被薅疼的可怜耳朵。
“快说!”
贵生道人捅了捅清风,催促道。
“我不要。我师傅他老人家盯着我呢。我去和茯苓儿玩了,你们慢慢聊!”
清风一个闪躲,逮住机会就跑开了。
最终,苏衡还是带着那一箱蜡烛回了苏宅,交给了负责苏家采买事宜的采莲。
“咦?三郎君,这箱蜡烛是在马家香烛裹头铺买的吗?”
采莲打开巷箱子,才看了一眼便问道,
“是师叔赠予我的,说是观中自制的”
,苏衡奇道,“莲姨为何以为是马家香烛裹头铺买来的?”
“近来马家新出了一种白蜡,价钱比市面上的白蜡要低些,但质量也极好,很多人排队去买。他家的新款白蜡烛颜色与这一箱蜡烛一模一样,都是白中带些浅黄。”
采莲道。
“那想必马家香烛铺就是从五岳观处进的货。”
苏衡不以为意地道。
住持师叔找着了新的赚钱路子也是好事,也许明年夏日,师叔就舍得花钱给观中安上几台驱暑送风的扇车了。清风每年夏日都要念叨上一遍想要扇车,但师叔一直以观中无钱为由,拒绝掏钱购买。
苏衡无意窥探五岳观制白蜡的秘密,但架不住秘密自己主动往他面前送。
七日后,贵生道人用了那“胡须专用”
的本草生发液,效果颇佳,但是出了一点小瑕疵,便唤人送了口信去苏宅,约苏衡来五岳观一见。恰好魏溪来苏宅玩,听见苏衡要去五岳观,兴致勃勃地也说要跟着去。
苏衡带上魏溪如约前往,与贵生道人商量着处理所谓的“小瑕疵”
。
“师傅,您的手?”
苏衡看着贵生道人小臂上银白色的软毛,顿时明白了传口信的小道士支支吾吾着不肯明言的“小瑕疵”
是什么了。
“如你所见,长毛了!”
贵生道人气哼哼地说,他现在看见自家徒弟就来气。
第142章第142章脱毛膏
“师傅,您是不是把生发液往手臂上涂了?”
苏衡蹙眉,没道理外涂在下巴上的生发液会作用在毫不相干的小臂上。
“……涂完下巴后随手抹了下。”
贵生道人原本嚣张的气焰突然弱了下去。
苏衡:“……”
他就知道。
“反正现在已经这样了,你看着办!你那生发液的效果也太恐怖了,我手臂上不过是抹了一点点,就长毛了。而且这软毛剃了又长,长了又剃,反反复复弄了好几次都没弄掉。有没有什么脱毛膏之类的,快给我弄掉它!”
贵生道人恼羞成怒道。
苏衡仔细看了看贵生道人小臂上的银毛,然后头痛地扶额:“师傅,您老实和我说,您真的只在手臂上抹了‘一点点’吗?”
真的不是“亿”
点点吗?
贵生道人眼神飘忽:“这我哪记得。反正每次涂完下巴,我顺手都给抹在手臂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