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膳坊却类似街边小摊,没有厨房,无法现做现卖,也没有桌椅供客人堂食,只能外带,买了就走。因此,药膳坊能出售的药膳种类十分有限,只能卖些糕点、药酒、药茶类的药膳。糕点、药酒都方便打包外带,药茶可以直接购买药茶包回家冲泡。
“对了小师兄,药膳堂每日只接待十桌客人,你一个人还能顾得过来。但是药膳坊要怎么办?那么大的量,光是蒸这个茯苓包子都要花上不少时间,你忙得过来吗?”
苏衡画上花押,签好租契后,便带着清风坐上了驴车。清风捧着还热乎的茯苓包子一边啃,一边问起药膳坊的事情。
“嗯”
,苏衡抱着食盒淡淡道,“所以要雇一个厨子。”
“那我们现在要去牙行吗?”
清风眨眨眼。
苏衡平视前方,道:“不,去大相国寺。”
“哦。”
清风抓着啃了一半的茯苓包子愣愣地应了一声,旋即瞪大双目,“啊?”
大相国寺有一个院子,光听名字便能让人垂涎三尺。那便是僧人慧明所居的烧猪院。
为什么一个寺庙里头还有这么一个听起来一点也不文雅的名字?原因无他,不过是慧明烧得一手好菜,其中以炙猪肉滋味尤佳,因此远近习惯称其所住的院子为烧猪院。
不过慧明最近打算听从好友杨大年的建议,给自己的院子换一个名字了。征得住持同意后,他找城里做匾额的好手定制了一块木匾。苏衡和清风到达烧猪院时,慧明正指挥着寺中仆役往院门上挂匾额。
“烧——朱——院。”
清风不自觉地将那新匾额上的字念了出来,乐了,“慧明师傅,你这院子要改名字啦?”
“小清风,是你啊。你来做什么?今日可不是开放集市的日子,我这儿可没有烧猪肉给你吃。”
清风这只小馋猫是烧朱院的熟客了,慧明对他很是熟悉。
“不是我要来的,是我小师兄有事同你商量。”
清风嘻嘻笑道。
“苏道长?”
五岳观的苏衡道长慧明是知道的。苏衡在他们大相国寺南开的苏氏养生馆,生意那叫一个红火。沾了这位苏道长的光,来他们大相国寺上香的客人也变多了。毕竟两处离得近,去过养生馆顺道进寺里上柱平安香,不过是顺手的事儿。
“慧明师傅,冒昧来访,是有一事相求。”
苏衡说罢,将手中食盒打开,露出里头六款样式与口味迥异的糕点。
“好
精致点心!“慧明不由赞道。
“这是我小师兄做的药糕。早就听闻慧明师傅嗅觉了得,只闻香就可以猜出其中的原料,还能根据香味判断食物的火候是否合适。这六款药糕用料各异,还请慧明师傅品鉴。”
清风挤眉弄眼道。
“这……”
慧明用询问的眼神看向苏衡。
“我的养生馆就开在贵寺以南,我打算在馆中增设药膳坊,如今还缺少一位大厨。”
苏衡点到为止。
慧明已经听明白了,这位苏道长是来招人的。面前这六道药糕便是考核。苏氏养生馆早就扬名京城,听说里头做事的人,无论是管事还是药侍,待遇都极丰厚。多少人挤破了脑袋想进去,但总是不得门路。如今,苏氏养生馆的馆主亲自上门来聘,慧明自然有些心动。只不过——
“苏道长,我若是去了你的养生馆,我这烧朱院的生意——”
慧明喜欢烹饪美食,这些年他在相国寺内卖炙猪肉,也攒了不少老顾客。若是让他直接扔下烧朱院的营生,去苏氏养生馆做药膳,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舍不得。相国寺每月只开放五次集市,供万姓交易。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每月讨得五日的假,这样他便能同时兼顾两头了。
“慧明师傅放心,苏氏养生馆每人每月都有八日的假期。不会耽误您烧朱院的生意。”
苏衡会意,缓缓解释道。
“那成!”
慧明眼睛一亮,显然已经心动了。
“慧明师傅,您可别高兴太早。您还得先通过我小师兄的考核呢!”
清风插话道。
“没问题。”
慧明对自己的鼻子很是自信。
苏衡带来的六款药糕,白梅形状的是阳春白雪糕,圆饼状的是神仙富贵饼,玫瑰花状的是玫瑰五花糕,八卦形状的是八珍糕,如意形的是益脾饼,还有最后一款金黄色小圆球,那是荸荠内金饼。
慧明的鼻子果然厉害,轻易就闻出了六款药糕所用材料,通过了考核。等苏衡点头,慧明立刻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给清风。
清风却没搭理他,而是一个猛虎扑食,左手抓起八珍糕,右手捏住阳春白雪糕,嗷呜就是两大口。
“!!!”
慧明出离地愤怒,“这些药糕不是给我吃的吗,敢情我只能闻一闻,一口也捞不着?”
“没说不让你吃啊,食盒里头还有四块呢。”
清风吃得眼也不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