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一向大咧咧,压根没注意到小伙伴的情绪变化,拉着他兴冲冲地往会客的地方走去。
“咦?怎么是你?”
清风当时只注意到他们身上穿的僧袍,没留意他们的模样。如今走近一瞧,这哪里是什么断腿和尚,分明就是那牛羊司的杨官人!
清风嘴快地脱口而出:“杨官人,你怎么又把腿摔伤了?难不成你是爱上喝童子——”
“你快闭嘴!”
杨官人连忙喝止道,“你还好意思说,上次的帐我还没同你算呢!”
闻言,清风气道:“你这人怎么这样?!你明明已经用这个借口把我小师兄骗去你们牛羊司,免费替你医好了足足九只小羔羊!这件事已经翻篇了!”
“既然翻篇了你还提?”
杨官人朝清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
清风气得跳脚。
“安静。”
苏衡适时出声,打断了这两个人的争吵,“杨官人,你的脚还治吗?”
“治治治!”
杨官人忙不迭地点头,夸道,“苏道长不愧是熟药惠民南局的首席,一眼就看出来我伤的是脚不是腿。”
“……”
这算哪门子夸奖,他又不瞎,自然能看出来。苏衡微微无语。
第97章第97章念佛盲僧
杨官人的脚伤并不难治,苏衡为他正骨并包扎固定好受伤的左踝骨后,仍旧为他开了上次的正骨紫金丹。
“具体服用方法杨官人可还记得吗?”
苏衡问道。
“记得记得!”
哪能不记得,印象太深刻了!当初说要和童子尿一起服用,他每次服药前得花上老长的的时间哄着自己把药服了。杨官人一回想起来就要替自己洒一把辛酸泪。
“清风,这药有何特殊之处吗?我方才听见你说‘童子’,童子什么?”
中太一宫来的小道士皱眉道。搞什么,神神秘秘的。
清风“噗嗤”
一笑:“这个嘛……”
“不许说!”
杨官人恼羞成怒,“敢说出去你就完了!”
这两个人为何凑在一块就总能闹起来,就不该让他们共处一室。苏衡头痛扶额。
既然杨官人精神头这般足,脚伤也无大碍了,苏衡便道:“杨官人,您的脚我已经处理好了,您先回家修养修养。送您来的车夫可还在外头候着?”
“我雇的驴车只管去不管回,原想着医脚可能花上许多时间,没想到道长您这般迅速就提杨官人治好了。早知我就与那车夫说要包来回了,还能便宜些呢。”
慧明懊恼道。
“无事,也不过便宜个几文。多谢两位师傅送我来此。”
杨官人向盲眼和尚和慧明行礼致谢,便在五岳观道长们的搀扶下离开了。
慧明原想扶着他师傅跟在杨官人后头离开,却听苏衡道:“这位大师,您这眼盲之症,可要一治?”
“瞎了眼还能治?”
第一个惊讶叫出声的竟是那中太一宫的小道士。
“大师您应当不是天生目盲吧?”
苏衡问。
盲眼和尚点点头,心中隐约生出一丝希望:“果真能治?”
“还劳您与我细说您这眼盲之症,是从何时开始的,因何失明。”
苏衡言及此处,顿了下,又问,“大师可介意我师弟与他友人在此旁观?若有不便——”
盲眼和尚摆摆手:“无事,贫僧这病也没什么不可对人言之处。”
清风听了眼睛一亮,立刻欢欢喜喜地拉着小伙伴留下来了。中太一宫的小道士有些不高兴地撇撇嘴,不过也没说什么。
“前年,我在某次化缘时不慎跌倒,伤及头部,伤愈后视物便开始模糊,有时能看一成二,还时不时头痛发作。我也看过不少郎中,但只缓解了我这头痛的毛病,眼睛的毛病一直不见好,渐渐地,我视物越来越吃力,同睁眼瞎也没什么区别了。因为视力大损,我这些年便只在小河子桥附近化缘,不敢走远了。”
盲眼和尚将自己的病情缓缓道来。
“小河子桥……”
中太一宫的小道士闻言觉得十分耳熟,一拍大腿,叫了起来,“哦——我知道了!是念佛桥吧?原来你就是那个在念佛桥上化缘的瞎眼老t——”
清风眼瞅着小伙伴那“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