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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第5页)

“红珠儿,回来吧。

苏衡听见那回回妇人唤那只红爪花狸“红珠儿”

,顿时想起来他在哪里见过这只花狸了。那日他从庞府离开,马车曾经过蕃坊,曾见过这只在巷口玩耍的红爪花狸。没想到今日又遇见了。

将茯苓儿抱起,苏衡正打算带着清风回五岳观,抱着红珠儿的回回妇人突然眉心一皱,捂着肚子呼痛不已。

苏衡停下脚步,回过身来:“我是熟药惠民南局的大夫,这位娘子可需要帮忙?”

那回回妇人的同伴摆摆手道:“没事儿,她这是老毛病犯了。每个月都要痛上那么几日,早习惯了。”

每个月都要痛上几日?苏衡目光落在那妇人手中剩下的两颗冰雪冷元子上,明白过来。

第83章第83章子午效灵膏

“苏小大夫,贴这个真的能治月事疼痛吗?”

这回回妇人生得高眉深目,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苏衡在她身上敷贴膏药贴。

“嗯,你本就有些气滞血瘀,又贪吃冷饮冰雪,故而疼痛发作。这个子午效灵膏要贴够三日才可取下。”

苏衡一边解释,一边在回回妇人的神阙、关元、水道、阳关等穴位敷贴膏药贴。

这红爪花狸的主人突发痛经,疼痛难忍,原想像以前一样忍一忍,熬过去,结果听见苏衡说可以根治,便抱着试一试的想法跟着他去了熟药惠民南局。

抱着药童塞给她的汤婆子,热意源源不断温暖着小腹,也不知是热乎乎的汤婆子发挥了作用还是苏衡的药膏贴开始生效,回回妇人感觉自己舒服多了,疼痛也缓解了不少,全身上下像被泡在温水里,暖洋洋的。

红珠儿与茯苓儿两只猫不打不相识,初见面时还打得喵喵叫,这会儿已经亲亲热热地在旁边你蹭我一下,我蹭你一下,玩得不亦乐乎。

苏衡替回回妇人贴好膏药贴,将剩下的子午效灵膏放回药箱,脚边忽然传来暖乎乎毛茸茸的触感,目光落下,却是在那只花狸在他脚边诺诺蹭蹭。

苏衡的视线在那只花狸的红爪上停驻了几秒,问那回回妇人:“这只花狸的爪子生来便是红色的吗?”

“嗯?”

那回回妇人正抱着汤婆子舒服得眯起眼,闻言睁眼看了看自家淘气的猫儿,伸出一只手示意道:“不是,那是我染的。看,就跟我的红指甲一样,都是用凤仙花汁染出来的。”

原来如此,苏衡了然。

时下爱美的小娘子们多染甲,苏轸在家时也喜欢倒腾她的指甲。将采来的凤仙花捣碎取汁,加入少许明矾,涂在指甲上,用布帛缠好,一夜之后解下,指甲便成功染成了胭脂色。若是想要颜色再深一些,可以重复这样的步骤,多染个三五次,那胭脂红便格外艳丽,而且十分牢固,水洗不去。

“苏小大夫,你这膏药贴特别管用,我能不能买一盒回去,下次在痛的时候我就自己贴一贴。”

回回妇人问。

“这个膏药贴只是暂时止痛,治标不治本,我再给你开个方子调理一下。”

苏衡顿了一下,提醒道,“还有,以后不要一下子吃那么多冷饮冰雪。”

“啊?好吧……”

回回妇人哭丧着脸道。夏月不吃冰,这日子也太难捱了。

炎夏烈烈,日头毒辣,行走在外,难免汗湿衣衫。凡是爱洁之人,必定无法忍受身上的汗臭,免不了去浴堂巷的公共浴堂洗沐一番,除去身上的汗味与脏污。因此,每逢到了夏月,京师里的公共浴堂,生意便会格外火爆,赚得盆满钵满。

这些浴堂唯独赚不了王安石的钱。因为哪怕是盛夏,他也是不爱洗沐的,任由身上的衣衫被汗湿又被风干。这日,吴氏忍无可忍,将王安石赶出了家门,让他把一身汗臭味给去了再回来。

王安石挠了挠有些发痒的后背,不知悔改地自言自语道:“外头的风吹一吹味儿就散了,还用得着废那事专门去浴堂洗沐?算了,昨日写了篇文章,正好去找子固一道探讨。”

王安石到了太学,却没找到曾巩。

“十之八九又去了五岳观喂茯苓儿。”

王安石转身离去,熟门熟路地往五岳观的方向走去。

王安石只顾埋头往前走,连身上掉了东西也不知道。一位身量瘦削的男子将地上那卷纸拾起,正打算喊住前面的失主,却只能看见一个扬长而去的背影。

这男子是新上任的国子直讲,在国子监与太学为学子们授课。国子监设有两种讲席,国子博士与国子直讲,后者简称直讲,地位仅次于国子博士。这位新直讲年不过三十,已经能担任国子直讲一职,可见其才学过人。

那直讲展开纸卷,原想看看上面有无署名好找到那位失主,结果定睛一看,上面却是一篇锦绣文章。文风平实质朴,词句简洁峻切,逻辑严密,气势雄浑,使人读罢叹为观止,如同夏日里饮了一碗冰雪凉水一般舒畅痛快。

都说文如其人,那直讲看罢文章,不禁想见一见写文之人,可惜上面并未署名,不由深深遗憾。他正欲离去,却瞥见一旁的看门人,忙问:“方才离开那位,可知是何人?”

“您问王官人呀?他经常来这儿找曾学子,曾学子不在,多半是去五岳观了。”

看门人答道。

五岳观?那直讲若有所思。

却说那头,王安石浑然不觉地往五岳观而去。曾巩果然在观中,正拿着一个流苏小球与茯苓儿玩耍。

“子固。”

王安石刚走到离曾巩还有几米远的距离,茯苓儿便闻着味儿应激地弓起身子,身上的白毛都炸开了。

“喵喵喵!!!”

茯苓儿像被人虐待似地尖叫起来,一边叫一边像风一样窜走,连玩具新宠流苏彩球都弃之不顾了。

“介甫,你这一身味儿也太浓了。你上次洗沐是什么时候了?”

温雅如曾巩也忍不住掩住了口鼻,皱眉道。

“不大记得了,好像是刚进京那会儿吧。”

王安石揣手而立。

“刚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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