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生道人又摸出了三枚铜板。
“好嘞!”
摊主笑容不变,利落地收下。
“又是谢谢惠顾。”
清风皱起眉头。
“再来!”
贵生道人不信邪。
“葡萄一颗。”
“呃,好歹不是‘谢谢惠顾’了。再来!”
“柿饼一个。”
“再来!!!!我就不信了,我今天非要吃到这个炸藕夹不可!”
贵生道人撸起袖子。
“谢谢惠顾。”
“糖饼一块。”
“谢谢惠顾。”
“葡萄五颗。”
“谢谢惠顾。”
“谢谢惠顾。”
苏衡看着他师傅从一开始云淡风轻的模样,一点点变成现在咬牙切齿的样子,抿了抿嘴角,正打算开口劝阻,就听见眼前爆发出一阵欢呼。
“中了中了!炸藕饼三块!”
遭受了一串“谢谢惠顾”
暴击之后,贵生道人总算转到了他心心念念的炸藕饼。
苏衡:“……”
师傅,不到十文就可以买到四个炸藕饼,您现在花了三十三文才买到三个,嗯,也不止,还有六颗葡萄、一个柿饼和一块糖饼。看来他师傅的手气实在不怎么样。
“师兄,才几十文铜钱,别放在心上啦。这边的关扑摊子基本上都是几文钱就能玩一次,反正也不贵,小打小闹,大家图个乐呵。等三月金明池和玉林苑开放了,里头有些达官贵人关顾的关扑摊子赌得那才叫大呢,连玉器珍玩、车马地契、歌姬舞女都有,起手就是一锭银子!听说去年就有人在玉林苑用一碇银子扑到价值三十锭银子汗血宝马呢!”
“清风一边大口啃着炸藕饼,一边说。
一锭银子?那可是五十两。一次关扑净赚一千多两银子,听着的确让人心动。但是赌博这种事情,从来都是输多赢少,输是必然,赢不过是侥幸。苏衡面无表情地想。
“我中了我中了!哈哈哈哈哈哈,我中了!”
即将走到这条街尽头时,街口的一家关扑摊子上突然爆发出一阵近乎癫狂的大笑,差点把清风手里啃了大半的炸藕饼给吓掉了。
“这是怎么了?他中头奖了?”
清风茫然道。
“可不是吗!那人用十文钱赢了人家的镇摊之宝——千年人形何首乌!我的天那,那得值多少钱啊。这人可真是好命!”
一个男子酸溜溜地道。
千年人形何首乌?有些野生的何首乌因为生长环境比较特殊,在生长时受到挤压,的确有可能长成类人的形状,但是何首乌的形状与其药效并无关系,人形何首乌也不见得比普通的何首乌药效显著。而且,千年?夸张了吧。
苏衡眼神一闪,来了兴趣,他倒要看看这千年人形何首乌是真是假。
“我奖品呢?怎么还不拿出来。我可是真真切切射中了这个格子,你可别想赖账,大家伙可都看着呢!”
射中大奖的男子大声嚷道。
“哪能呢,本店可是童叟无欺的!您稍等,我让浑家去取了。”
摊主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男子,一双狭长的狐狸眼随着笑容眯起。
苏衡看着那摊主的面相,微微皱起眉心。嗯,总觉得不太顺眼。
这个关扑摊子主要是做香料和药材生意的。一罐罐香料整整齐齐地摆在长桌上,药材则用簸箕装着,一堆堆地分开放置。苏衡站的位置,正好靠近一堆茜草。茜草性味
寒苦,不仅能活血通经,还能化瘀止血,不过,这茜草的品相——
苏衡神情一顿,抓起一小把茜草细细察看。
“师兄,你对这茜草感兴趣?要不你也试一下这个彩针射盘?很好玩的,或者我帮你射也行!”
清风拍着胸脯自荐。
“不必,我只是随意看看。”
苏衡说着将那把茜草放了回去。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