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何事?吞吞吐吐的,哪里像个军汉!”
贵生道人板起脸斥道。
“我得了病,想拜托您给看看!”
韩军头闭上眼大声喊道。
苏衡面无表情:“……”
贵生道人掏了掏耳朵,也很是无语:“看病就看病,搞得神秘兮兮地还以为你犯了什么事呢。”
“我那个病不太见得人……”
韩军头脸皮薄,可是肤色黑,脸红了也瞧不太出来。
见不得人的病……贵生道人与苏衡双双低头。
“不是不是!不是这个!”
韩军头下意识地捂住,豁出了老脸,“我就是拉屎的时候老是拉出血我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我还有救吗还有几天能活?”
韩军头一口气把话说话,连个标点符号与停顿都不带,然后惴惴不安地看着贵生道人与苏衡。
贵生道人:“……”
苏衡:“……”
从怀里熟练地摸出用黄纸做成的迷你病案本,再掏出用炭条自制的简易“铅笔”
,苏衡面无表情地在第一行写下韩军头的姓名年龄,然后空一行写下四个字,“主诉:便血”
。
“放心吧,你死不了。我都不稀得给你看了,乖徒儿,你来。”
贵生道人冲韩军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啊?”
韩军头一时不知自己应该哭还是笑。
“大便下血是什么颜色?”
苏衡面无表情地问。
“呃……红,红色?”
韩军头尴尬地摸摸自己脑瓜子。
“是浊而暗沉的还是清而鲜艳的?”
苏衡耐心问道。
“我想想……是后者!”
韩军头见苏衡面不改色,渐渐也被他的淡定从容所感染,答话越来越自如了。
“张嘴伸舌,我看看舌象。”
苏衡从病案本中抬起眼。
“啊——”
韩军头依言照做。
苏衡低头刷刷又是几笔。舌红。
“伸手。”
苏衡的指令简单明了。
“哦。”
韩军头乖乖伸手。
脉数。苏衡的病案本上又添了两个字。
“血清而色鲜,这是肠风。你的病并非疑难杂症,只是风热湿毒壅遏肠道,损伤血络,故而引起便血。”
苏衡合上病案,慢条斯理地给韩军头分析道。
“真的?!”
韩军头喜不自禁,“那我还要吃药吗?还是它能自己好?”
“……药还是要吃的。治法以清肠凉血为主,兼以疏风行气。我给你开一剂槐花散。”
苏衡低头,用炭笔在黄纸上写下药方。
槐花散配伍简单却巧妙,只有槐花、柏叶、荆芥穗和枳壳四味。槐花为君药,能清大肠湿热,凉血止血。侧柏叶为臣药,能增强槐花凉血止血之力。荆芥穗与枳壳疏风理血。四药合用,具有行气止血,疏风清肠之奇效。
“将这方上的四味药研磨成二钱细末,再用米汤调好服下即可。”
苏衡撕下那页黄纸递给韩军头。
韩军头双手接了,如获至宝。
“病看完了,我有一事要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