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急的女孩子几乎使尽全身力气,将霍星来甩开。
气愤到极致时,沈颜卿恨不得将霍星来溺进她的洗澡水里,让他清醒一番。
只是女孩子的力气有限,她才见势作罢,却也将霍星来推出浴缸。
男人就湿漉漉地坐在浴室地板上,还故作风流地将头发全部拢至脑后。
于是滴着水的背头反而显得霍星来戾气坏痞,上挑的眼尾一半蛊惑一半冷飒。
“卿卿”
一说话,又满是卑微委屈,“你真的一点也不心疼我吗?”
沈颜卿从浴室衣帽柜内换上新的棉质浴袍,闷声恼道:“你活该。”
一月的美国,室内虽然开有恒温空调,可衣服一旦泡水,稍微吹过半点凉风就足够人发寒战栗。
霍星来脸色略略惨白,挪动着到沈颜卿身前抱住她双腿。
男人最近学会了苦肉计,此刻已是运用得炉火纯青,“卿卿,我刚做完胃部手术,晚上还要乘跨国航班。”
“当然,你想惩罚我的话,我愿意湿着回港。然后再重重生一场病,就让疾病代替你惩罚我。”
沈颜卿感受到一种无形的道德绑架,皱眉怒骂:“霍星来,你简直无赖!”
“对!我就是无赖,混蛋!”
霍星来承认得爽利。
沈颜卿败给了他的厚脸皮,也不想继续留这个如同定时炸。弹的野狼在卧室。
于是轻声出门,到洗衣房翻找出一套雷蒙德的衣服拿给霍星来换。
霍星来和雷蒙德身高不相上下,只是他身形更为挺阔,胸肌更是将深色衬衣撑满。
看着男人绝佳身材,沈颜卿一时都忘了收回视线。
然后就见霍星来故意解开衣扣,轻佻眉峰,一脸痞坏笑意问道:“卿卿对我现在的身材还满意吗?”
沈颜卿又被调戏一下,气得她将手中抱着的鞋盒打开。
分开两次,将红底皮鞋狠狠砸到霍星来身上。
“这是不满意?”
霍星来丝毫不生气。
沈颜卿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子避开视线。
“这是害羞了?”
霍星来理好西裤,走到沈颜卿身后,用肩胛撞了撞她后背,“又不是没看过。”
沈颜卿脸颊一红。
他们早已经是坦诚相见过的关系。
甚至,她脑海瞬间闪过,霍星来人鱼线处有一颗米粒大小的痣。
他还曾故意引诱她,亲吻那颗痣。
旧时绯事再提,沈颜卿小腹只憋起一股难以消散的闷气,低声骂道:“换好衣服,就赶紧从我家滚出去!”
霍星来笑了声,原路走向阳台。
没给沈颜卿反应的机会,他捧着女孩子脸颊又在额头落下一个温热缱绻的吻,才翻身一跃下了楼。
沈颜卿紧张地追到罗马围栏,就见男人已经稳稳站在庭院草坪上。
看到她身影,霍星来还朝她飞吻挥手。
沈颜卿憋着笑,佯装嗔怒,“流氓,滚!”
然后,那个流氓拉开宾利车门,消失在夜幕里-
国际航班需提前三个小时候机。
霍星来是特地抽出一个小时的时间来见得沈颜卿。
两人在楼上浪费不少时间,司机一路都在担心误他的航班。
等霍星来终于抵达安检处,整个候机厅都在播报他的名字,催促登机。
霍星来夜里登机,又于夜里着陆于港岛。
他来不及回太平山顶修整,便直接去了霍氏老宅。
听到他回来,何昭君喜出望外地跑出庄园迎接。
可见到霍星来时,他却只端着一脸阴沉表情。
和她的私家侦探在美国拍到的,霍星来满目柔情盯着沈颜卿看的神情形成极大反差。
何昭君还想自欺欺人,霍星来已经对着她兴师问罪道:“这么大阵仗逼我回来,想做什么?”
自从订婚,何昭君已有半年未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