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御不由冷笑一声,好像这个问题出自沈颜卿之口,像个可笑的笑话,“你拿什么他们比?”
“”
“沈家到现在都要仰仗满慈外公家,且满慈妈妈手握华满原始股。你小弟是男孩,未来一定要接我班的。你亲妈走的时候都没多看你两眼,这些年,是老子金尊玉贵养着你。”
“我给了你面子,你就得把里子给我撑起来。”
沈颜卿紧紧咬着嘴唇,血腥味顿时充斥整个口腔。
真实过头的真相,就像原始社会的部落厮杀一般残忍又血腥。
她紧紧捂住嘴巴,不想再在沈君御耳边哭出一声。
就在她马上要崩溃时,突然的,手机被人夺过。
沈颜卿应声转身,看到了霍星来紧皱着眉头立于她身后。
她不知道男人听了多少,但看他的样子,不出意外也知晓三分之二的内容。
霍星来原本想和电话那端的男人说几句话,可看着沈颜卿又惊又怯的模样,只是挂断了电话。
往常,沈颜卿每次受了委屈,是一定会顾及面子,不在他面前轻易落泪的。
可今天,所有的委屈都一起涌上她的心脏。
夜色里,女孩子原本樱红漂亮的嘴唇都被她咬出齿痕,溢出猩红血迹。
霍星来眉心皱出一个深川,边解开西装衣扣,边上前一步,“需要的话,可以躲进来哭。”
沈颜卿本就在委屈的绝望边缘徘徊,霍星来此刻的温柔安抚,简直就像压垮堤坝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终于关不住泪腺,向前一步,将脸埋至霍星来胸膛。
男人怀中,携带着温热。
从前倍显冷调的沉木檀香,都变得温热起来。
沈颜卿的心房也像是被敲开一丝缝隙,刚刚还阴霾寒冷的地方,洒进一缕暖阳。
她啜泣问道:“霍星来,我真的很糟糕吗?”
在霍星来眼里,从初见时,他就看穿沈颜卿是个谨慎到会察言观色的小姑娘。
性格里的骄纵,也是属于孩童范围的。
对比浮沉商海的两面三刀,她的那些小任性便显得微不足道。
霍星来:“没有。”
沈颜卿便更加委屈了,“那为什么,我爸爸和妈妈都不要我。”
霍星来也说不出原因,为什么会有父母热衷生孩子,却又不肯多费半点心思去教养。
沈颜卿抽泣着,又说:“霍星来,之前我要面子,没敢和你说我来港岛的真实原因。”
霍星来:“我尊重你,可以不说。”
“我不怕告诉你,因为我知道你不会看不起我。”
沈颜卿仰起头,眼眶通红道:“那天景铭珂给我下药,他差点侵犯了我,可爸爸却还要逼着我去给景家道歉。”
这件事原本在霍星来忙碌的世界里逐渐淡忘,但现在再听着小姑娘说出实情,才发现这段真相比从任何人口中听到的都更加诛心。
沈颜卿难得敢和他敞开心扉,于是将心底最无助的一面也展开给他看,“霍星来,我现在特别无依无靠,有种走投无路的感觉。我也是真的有点怕了,是不是没人肯要我了。”
霍星来深吸口气,再开口连声音都温柔了起来,他说:“谁说没人要,你不是还有我这个在港监护人吗?”
第20章
月影在夜风中婆娑萧然,沈颜卿却因为霍星来低柔的话,全身如被温泉包裹。
如果不是仰头那刻,霍星来眸底还未消散的怜悯,她都以为刚刚是自己幻听了。
“真的吗?”
可沈颜卿还是小心翼翼询问道。
霍星来点头,“嗯。”
沈颜卿眉峰微微颤抖,心脏又涌动起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跳动。
可因为霍星来的坚定注视,她将此刻失序的心跳感觉归于心安。
“霍哥,我们能不能回家?”
安全感破碎后,灵魂还未得到快速修复的小姑娘,就像受伤的倦鸟,格外依恋充满安全感和熟悉的旧林。
听着她哽咽又委屈的声音,霍星来也不想再带着她回去包厢,于是应道:“走吧。”
霍星来给余墨嘱咐了一声后,将西装外套披到沈颜卿肩上,两人并肩走进电梯。
安静的双人独处时间,沈颜卿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看着电梯镜子内自己晕妆的模样,她又开始隐隐后悔,不该一时冲动告诉霍星来,自己在壹京发生的事。
她偷偷瞥了霍星来几眼,见他面色如常,才默默松一口气。
在霍星来面前,沈颜卿总是想给自己多留几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