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颜卿这才自信不少,“那我这段时间,做点什么比较好?”
邬苡宸沉思片刻,说道:“你最多只能在他家住一个暑假就要上学,但存在过的痕迹,却能经久不消。”
“”
沈颜卿表示过于深奥,她听不大懂。
“通俗些讲,这叫心锚。等你开学离开,他就会发现吃饭时看着对面的餐位是你,喝水看到手中的杯子是你,就连在家中行走,呼吸的空气都是你。”
“啊啊啊啊!道理我都懂。”
沈颜卿哀叹,“邬老师,求你教我实操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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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姐刚刚清洗完厨房,就接到了霍星来的电话。
“大约十点,会有人上门送东西。”
“好,那我不外出。”
霍星来又问:“她在家里做什么?”
郑姐朝阳台看了一眼,回道:“颜卿在阳台和朋友通电话,很开心的样子。不过我听到是女孩子的声音,霍生放心。”
她的话音有点暧昧,霍星来顿了下道:“郑姐,不是你想的那种。”
郑姐“嗯哼”
一声,又拖着长音,“OK,OK。你们年轻人情感丰富,我是不懂的喽。”
可就在郑姐刚挂断和霍星来的电话,再一回头,又发现刚还情绪雀跃的小姑娘已经变了脸色。
似乎在和人言语激烈地争吵,她不敢距离过近打扰她,于是绕到二楼阳台,好及时向霍星来报告沈颜卿是否受人欺负-
“沈颜卿,知道你下贱,没想到如此下贱!”
沈颜卿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一大早排在第二位给她打电话的,会是梁婉婉。
沈颜卿:“你还是先问问景铭珂做了什么吧!少不分青红皂白,就血口喷人。”
但梁婉婉显然不关心真相,只想将她钉在道德的耻辱柱上,“全壹京都知道你做了什么,我根本不需要问铭珂。你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瞬间,像是有一支利剑,贯穿她的心脏。
沈颜卿全身血液变得沸腾不止,再吐出的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我再警告你一遍,少!血!口!喷!人!”
听着梁婉婉癫狂发疯的声音,沈颜卿直接挂断电话。
可下一秒,沈君御的电话接踵而来。
这是事发后,来自沈家的第一个电话。
沈颜卿原本不想接的,可她还是想和自己打个赌。
万一呢?万一他幡然醒悟呢?
“丢人现眼的败家玩意儿,你在哪里,感觉回家。”
沈君御暴怒的谩骂声,证明她又输了。
十几年的父女血肉亲情,一次又一次地输给利益。
她与亲情博弈,可连棋逢对手的时局都从无有过。
“我不回。”
比起面对梁婉婉的气愤,她此刻只能用心如死灰形容。
“你快把我的脸,沈家的脸丢尽了。”
沈君御咬牙切齿道:“限你一天时间滚回来,不然沈家从今往后都没你这个女儿。”
“爸爸要我回去做什么?给景家道歉,让景铭珂羞辱,为满壹京等着看我笑话的人搭建戏台?”
沈颜卿自嘲一笑,问道:“爸爸你明明知道一切真相。我们之间,到底是谁把沈家的脸丢尽了?”
可沈君御根本不容她细究对错,只用满是父权的权威压迫道:“今晚九点不回来,就不用再叫我爸爸了。”
直到沈君御挂断电话,沈颜卿的泪珠才像断线珍珠一般颗颗砸下。
她真的以为自己对于父亲的要求,已经低到尘埃。
仅仅是自己面临脏水谣言时,为她撑起一把庇佑的伞即可。
那种无声的破碎,连清扫她残缺灵魂的人都没有。
她不知道,这样无依无靠的局面,还要与命运拉扯几个回合。
“叮咚”
一声门铃响,惊得沈颜卿赶紧擦干眼泪,她还不能让霍星来和郑姐知道这件事。
毕竟,连她的亲生父亲,都不愿意还她一个清清白白。
可就在她回身时,看到郑姐正从二楼走下来。
但郑姐神色如常,同她热切地讲,是送货工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