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南,你教教我怎么给三礼按摩,我手劲儿大,以后我每天下班就过来。”
谈家明又说道,“现在这样可能是有点不太好照顾,我想想办法。”
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这是生怕沈南星嫌烦,就不要三礼了。
沈南星笑了笑:“也还好。”
如果觉得烦,就想想上辈子,她终于洗白有了新的身份,成了港岛私人诊所的老板,却又被人盯上,被绑架。
那伙人手段狠辣,就是要钱,要现金。
可问题是,她没有家人,也并没有信任的合伙人。
想要拿走她的钱,要么她自己去银行转账汇款,要么叫歹徒自己去取钱,显然这两条歹徒都不会选。
拿不到钱,那帮人就打算直接撕票了。
她在紧急情况之下,说她有个朋友,让她试试,应该能拿到钱。
歹徒们也不想白干一票,就同意了,让她打一个电话出去。
她根本无人可打,认识的能够称得上朋友的人本来就少,打过去他们也筹不到钱。
她只能打给自己的,客户。
或许是因为认出了他,即便知道他不可能认出她,但她没有办法,只能试试。
不怕被她连累,也有钱,或许会帮她这种忙的,大概就只有他。
打了他的电话,他很直接地说会在一个小时内,准备好一百万美元的现金。
九十年代中期的港岛,一百万美元现金,一个小时准备好。绝非易事。
港岛那时候的劫匪,穷凶极恶是真,但死要钱也是真,只要给钱,一般不会要命,如果报警就不好说了。
龙三少爷当然不会报警。
把钱给出去,又按照劫匪要求,他单枪匹马到达指定地点,把狼狈不堪的她从废弃工厂带出来。
没有手下跟去,车子又坏了,她胳膊骨折,脚也扭伤。
后来她实在是走不动,只能瘫坐在地上,挥挥手叫他自己走吧。
歹徒大概也不会再回来绑她第二回。
但他却嗤笑一声,说:“你是打算死在这儿,那一百万美元就不用还我了是吧?”
他终究是没有丢下她这一百万,把她扛在肩上。
还骂了句:“一百万美元可真特么沉。”
她精疲力尽睡了一夜。
等她醒来,他已经把她背了出去,联系到他手下,接他们回去。
那个时候的她在想,肯定是因为那一百万美金,她承诺一定会还的,如果她死了,一百万就打水漂了。
不过不管是因为什么,都不能掩盖他救了她的事实。
就冲那一夜,她在他背上睡着又醒来,醒来又睡着……
如今,他再怎么烦人,她也都还能接受。
何况,也不算很烦人,就是爱哭了点,不舒服了就哭,疼了哭,痒了哭,困了哭,看不见她了也哭。
叫啥三礼啊,叫三哭包好了。
一想到上辈子那位,把港岛诸多豪门搅得不得安宁谈之色变的龙三少,此刻却成了个小哭包,就莫名好笑。
正腹诽呢,一转头,就瞅见这人正瞪大眼睛,冲着她笑,眸中似有星光。
为什么人都喜欢看小孩子笑,因为干净纯粹,笑就是笑。
沈南星也不由得跟着笑。
这会儿的他,和那个龙三少是不一样的。
*
傍晚时分,家里就来了意料不到的人,二婶田彩云。
田彩云上门,手里还提了一篮子现挖的荠菜,很是新鲜。
“小南啊,你回门那天,二婶是真的忙忘了,没给你回礼,你可别怪二婶。”
田彩云笑着说道。
沈南星笑笑:“怎么会。”
田彩云立刻就又说:“我听说三礼醒了,来看看,你也知道的,家里没啥好东西,有也是在你爷奶屋里,别的你们也不缺,我剜了点荠荠菜,都择好也洗好了,炒鸡蛋包饺子都好吃的很。”
伸手不打笑脸人,沈南星接过来:“谢谢二婶了。”
“哎,客气啥。”
田彩云搓着手,“小南啊,你真给县太爷他娘治好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