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反应过来后便是激烈的反驳:“绝无可能!李成德,你失心疯了吗?竟敢诅咒陛下!”
李成德道:“是与不是,一见便知。请将长乐宫宫门打开,若陛下安好,本官即刻退走。”
“荒唐。”
沈应斥道:“陛下抱病在身,仅因你有所怀疑,便要打扰陛下养病?这是臣子所为吗?李成德,你把陛下当成什么!”
李成德冷笑:“王爷总说陛下在静养,整整半年了,区区惊吓需要将养这么久吗?诸位同僚,这些日子里,你们谁见过陛下?”
沈应沉着脸:“陛下想见谁,不见谁,岂是你一个臣子可以置喙的?”
李成德给方广年使了个眼色。
方广年当即站出来,大声道:“属下亲眼所见,长乐宫中只有一个太监,若此事有误冒犯陛下,属下愿以死谢罪!”
他浑然未察自己成了李成德的棋子,替李成德担下了此事所有责任,仍洋洋得意,仿佛极欣喜如今的万众瞩目。
李成德淡笑道:“方统领以命做赌,连一个面圣的机会都求不到吗?臣倒是想问一句,殿下如此阻碍我等求见圣上,是何居心?”
方广年言之凿凿,众朝臣心里都不免有了些怀疑。
晋王殿下与国公为何不肯打开长乐宫宫门,只不过是见一面的事情,难道果真如平阳侯所说,陛下已经……不在了?
吏部尚书苏建兴迟疑道:“殿下,不然就劳烦殿下通报一声?若是陛下责怪下来,臣也甘愿受罚。”
他眼中有恳求。
大雍才刚刚好转了些许,经不起太大的动荡,沈明烛死不足惜,可他不能死在这时,不能死得这样突然。
沈应避开他的目光,强硬道:“陛下静养不容打扰,若是有个万一,方广年,莫说你的命,你九族加起来都不够赔的。”
理由合情合意,但三公九卿的心还是沉了下去。
——沈应不肯让他们见沈明烛。
第143章
沈明烛带着人又开始了日夜兼程的赶路。
三千人不算多,但聚在一起的时候队伍也算得上震撼,何况他们军备精良,兵强马壮,一看就是正规军队。
未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这一路上他们能低调行军就尽量不引起注意——指常在荒山野岭中赶路。
但为了尽快到达,难免有需要借城行军的时候。
沈明烛也有办法。
就这么一路顺利到了洛益城外。
洛益城是距离盛京最近的城池,也是盛京的最后一道屏障,为了更好地拱卫京都,这里镇守着一支军队。
眼下城门紧闭,城主站在高高的城墙上,警惕地看着他们:“看你们的旗帜与兵甲样式,应是突骑军所属,突骑军不在西境,来我洛益城做什么?”
沈明烛轻车熟路往外掏“圣旨”
:“我等接到陛下密旨,回京护驾,还请放行。”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圣旨,他路上亲手写的,盖了他的印章。
城主警惕之色稍减,反倒更加郑重了。
京中来的密旨绝非小事,陛下为何要让突骑军进京护驾?难不成陛下有危?
那为何又不召他们洛益守军,分明他们更近,急速行军下只要一个时辰就能到皇城。
他问:“可有凭证。”
“自然有,请城主查验。”
大门打开一条缝隙,一小卒小跑着出来,自沈明烛手中接过密信与令牌,登上城墙递给刘黔。
刘黔细细查验:“确为天子令,来人,开城门。”
他下了城墙迎接大军,试探问:“敢问……可是京中出事了?”
京中事都传到了西境,西境甚至已经派兵过来了,他们居然什么都没听到?完了,他该不会是被怀疑了吧?
他也是被突骑军防备的一环吗?
魏敦山板着脸:“无可奉告。城主,请你即刻带上洛益守军,包围皇城,等候陛下下令。”
“这位是?”
刘黔松了一口气。
好险好险,洛益城和他都还是被信任的。
不过包围皇城可不是小事,不是护驾就是造反,他难免更添三分警惕。
“突骑军副将,魏敦山。”
“失敬失敬,马车里莫非是许瑞章许太傅?”
刘黔有听说朝廷派了个钦差过去“监视”
突骑军,想来能乘坐马车与突骑副将同行的文官,应该也只有许瑞章了。
许瑞章掀开车帘,“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