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静姝微微侧过脸,避开他的视线。
雍景尧捏住她的下巴,沉声道:“回答。”
许静姝绷紧了脸,点了点头。
“真是听话的好孩子。”
雍景尧眯起眸子,手掌轻抚着许静姝的长发。
“只要你乖乖的,不忤逆我,只在乎我,你想要什么,我都能满足你。”
“明白吗?”
雍景尧的指腹移到发丝,指尖灵活的将许静姝的长发绕在手中。
真奇怪,睡着的雍景尧穿着白色的病号服,脸色苍白,刘海遮住他的眉眼,立体深邃的五官被阳光镀上一层雾光。
看上去就像是人畜无害的学长。
为什么醒来后,明明是同样的人,同样的打扮,却给人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仿佛是地狱而来的罗刹,只要是他看到的人,都要被他勾走魂魄。
许静姝下意识按住他作乱的手臂,软声道:“先休息。”
“我休息够了。”
他取下血氧夹,将许静姝抱到病床上。
许静姝眼尾颤了颤。
“伤,没好。”
“是啊。”
雍景尧看着自已怀里,与自已视线平齐的许静姝。
“我的伤没好,但你,不是没事吗?”
不等她反驳,雍景尧就吻上她的唇。
他不是没教过她这时候该如何做。
许静姝拉住他的手,希望他冷静些。
但此时此刻的雍景尧如何能冷静自持?
他甚至都做好了许静姝会逃之夭夭的准备。
他甚至以为,现在的许静姝或许已经站在了西西里岛的土地上,巴不得离他更远一点。
小姑娘不肯承认爱他,但她用行动证明了。
她是自愿留在他身边的。
至于是出于他受伤的同情,还是因为恐惧他的手段。
雍景尧已经不在意了。
他早已爱到深沉,爱到疯魔,爱到连自已都觉得病态厌恶,爱到比起过程和方式,他更在意的,是结果。
不择手段的得到,也叫得到。
耍心机抢来的心意,也叫心意。
门外,市医院的内科和骨科的主任站在外面。
刚要敲门,就听到房间内的声音。
两个中年男人对视一下,同时不自然的露出一抹尴尬的笑。
不愧是霍特家族的继承人,常年在刀尖舔血的雍议员。
都受伤住院,下了病危通知书,刚醒就……体力这么厉害……
骨科主任看了眼腕表,“咱们去隔壁诊室,等1个小时后再过来吧。”
“这样不好吧。”
内科主任压低声音,“万一幅度太大,出了问题,担责任,掉脑袋的,可是我们。”
骨科主任大咧咧拦住内科主任的胳膊,“放心,雍景尧比我们更惜命,而且有别的方式……”
骨科主任无奈的摇了摇头,“算了,和你这种老实人说不明白的。”
他捋了捋头顶的地中海,“你把心放在肚子里,不会出事的。”
……
爆炸案的凶手当场被缉拿归案。
他的确是港方派来的记者,警方调查了他的社会关系和身份背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而且,他的行动轨迹和人际关系圈根本无法接触到炸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