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静姝全身没有力气。
动一下,身上像是针扎一般的痛。
她颤颤抬起手,一个字一个字的比划。
比完手语,噙着泪水看着雍景尧。
雍景尧喉口一紧。
他第一次没有亲手拭去许静姝眼角的泪,而是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喝下。
冰冷的水并没有浇灭心底的怒气。
许静姝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
那么……
“叫安德鲁马上过来。”
雍景尧按下内线电话,没过一分钟,安德鲁进入休息室。
“先生。”
不等安德鲁站定,泛着青筋的手猛地拎起他的领口。
雍景尧微微眯起眸子。
“许静姝的避孕药,是你给的?”
安德鲁沉声:“是。”
“跟了我6年,擅作主张的毛病见长。”
雍景尧深邃的眉眼看不出喜怒。
安德鲁冲他微微一笑。
“之前给夫人避孕药,是为了您,我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会成为您的把柄,现在,我倒觉得这一切,都是为了夫人好。”
旁观者清。
侍奉雍景尧六年。
安德鲁第一次见到雍景尧会为了一个女人动怒。
嫉妒,冲动,易怒,狠毒,凶狠。
他展露出深藏在心底的负面情绪。
不再像平日里的那般淡定从容。
像是上了瘾的患者。
上了一种叫做许静姝的瘾。
事实上,为一个女人着迷,并不是件很棘手的事。
哪个帮派老大没有几个红颜知已。
从总统府出来的男人都避不开桃色绯闻。
金屋藏娇。
折断羽翼。
是再容易不过的事。
可这对许静姝,公平吗?
她只是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女人,被父母卖给了霍特家族。
被迫接受原本不属于她的一切。
雍景尧对她的痴迷,对她来说,有弊无利。
“您有想过吗?桑德不会是最后一个利用许静姝攻击您的人,您可以揪住桑德的把柄,那其他人呢?您能保证次次成功,不伤及无辜?”
这个无辜,自然是指许静姝。
雍景尧距离权力中心越近,那些蛰伏在暗处的政敌和有心之人也一定会想尽办法抓住他的软肋。
许静姝未来的路不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