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体会到。
商场如战场。
前一秒还是得意洋洋,眼睛瞧着天花板的人。
下一秒就收起羽翼,卑微谦恭。
这一切,都是拜雍景尧所赐。
明明是树大招风的存在,他依旧能杀伐果断,仿佛所有的人生死,得失在他眼里都不值一提。
有那么几秒,许静姝甚至能感受到。
如果嘉柏丽尔不肯求饶,他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太可怕了。
许静姝瑟缩了下。
既然雍景尧和嘉柏丽尔的关系不好,老爷子又为什么要把她生下的孩子交给嘉柏丽尔抚养?
难道在他们的眼里,除了利益,其他都无关紧要吗?
太可怕了。
不敢再想下去。
“你没什么想要问我?”
雍景尧扯松领带,将许静姝抱进怀里。
他虽然没有喝酒,但身上也沾染了些酒气。
神情也有些迷离。
在忽明忽暗的车内,表情晦暗不清。
许静姝小心翼翼的保持着距离。
生怕离他近些,就会被灼烧得灰飞烟灭。
啧。
雍景尧冷着脸,“比如,那个小屁孩,你不担心他?”
许静姝抬手。
「我相信你会遵守承诺,我没有离开你,你就不会伤害他。
」
“这么信我?”
雍景尧圈住她的腰肢,戴着钻戒的手趁虚而入,揉捏她脆弱的皮肤。
极热与至冷碰撞。
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让许静姝眼底一颤,艰难的点了下头。
“我说什么,你都相信?”
许静姝的意识随着作恶的某人时远时近。
刹那。
像是灯泡里单薄的钨丝瞬间通电。
她彻底没了力气,窝在男人的怀里,垂下雾蒙蒙的眸子,点了点头。
她不敢不信。
雍景尧沉下目光,虎口滑到她的膝盖。
蜻蜓点水的打圈。
“所以,你听到我和爷爷的那些话,就生我的气,甚至还要谋杀亲夫,你是不是巴不得小屁孩撞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