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静姝并不知道身边坐着个如此危险的男人。
混混沉沉的意识只感受到了小腿处的点点凉意,化解了伤口处的灼热。
好舒服。
她满意的勾了勾唇,睡得更沉了。
……
凌晨,许静姝是被雷声吓醒的。
满头是汗的醒来。
小时候明明是不怕打雷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非常害怕雷声。
属于听到了,就全身打颤的程度。
她眼皮跳了跳,猛地起身,裹紧睡袍。
豆大的雨点打在琉璃窗上,噼里啪啦的声音如同子弹扫射。
扫视一圈,房间没有第二个人。
雍景尧呢?
他,他去哪儿了。
出于本能,许静姝想找到雍景尧,看到他的脸。
她只是太害怕了,太需要有个人站在她的身边。
哪怕是刚认识不久的男人。
她推开门。
地面的感应灯,随着她的脚步声逐盏亮起,指向走廊的尽头。
书房。
“您打算怎么处理雷欧家族?”
安德鲁沉声问道:“要不用老方法?”
雍景尧眉头稍扬,眸底掠过危险的气息。
“马上就要竞选了,这段时间低调行事。”
霍特家族每一代,都会推举出一个话事人走仕途。
到了这一辈,老爷子把这份重担交给了雍景尧。
雍景尧微眯着眼睛,看向窗外的暴雨,嗓音疏冷淡漠。
“一个臭虫而已,不足为惧。”
“万一他是因为您要参加竞选,安装监听器,想要窃取机密……”
安德鲁眉头紧拧,“维克雷欧最近有点太嚣张,我担心他对您不利。”
“该着急的,另有其人。”
雍景尧起身,松垮的浴袍将他的肩头衬得更加宽厚,腰间的系带扎的紧紧的。
所谓宽肩窄腰,不过如此。
他走到留声机前,选了个1987年歌剧魅影经典唱片播放。
“何必脏了我的手?”
安德鲁噤声。
窗外,闪电划破乌云。
轰隆——
阵阵闷雷响彻天际。
书房门口突然传来异动。
安德鲁很快与雍景尧交换视线,一把拉开门。
“谁在外面?”
安德鲁站在门口,愣神了好几秒,才缓缓转过身。
“先生,是……”
雍景尧喉结微滚。
只见许静姝跌坐在地上,缩成一团,像是流浪很久的野猫。
双手紧紧捂住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