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寄欢神情一顿,眼泪全都噎了回去。
云惊鹤看似高冷寡言,其实是家里最肉麻的人。
别人叫她‘欢儿’‘小酒’,他却一直要喊她‘囡囡’‘宝宝’。
七岁以后,她就明令禁止云惊鹤再喊她‘宝宝’了。
没想到,自已嫁人了,还会被他当众喊出这么肉麻的称呼。
云惊鹤也意识到自已犯了云寄欢的忌讳,云寄欢不喜欢太肉麻的事情,跟她娘一样。
“爹爹喊错了,对不起,小酒。”
云惊鹤拖着虚弱的声音,忙向云寄欢道歉。
云寄欢摇了摇头, 他们父女差点天人永隔,谁还计较这些。
“女儿永远是爹爹的乖宝宝。”
……
秦携暗中从临近五城借调来了两千人马,以迅雷之势,瓦解了黎安城的危机。
第五日,凌肃凌风从京城带着两万兵马如约赶到,大军对黎安县上下展开了一次搜索,以确保没有任何漏网之鱼。
方太医医术了得,沈抒身强体壮,恢复迅速,短短几日,已经能起身下地了。
云惊鹤伤势更重,还需卧床养一些日子,云寄欢不想假借人手,自已能做的,全都亲力亲为,尽心尽孝。
父女两难得坐在一起,闲话家常。
这日,云寄欢给云惊鹤喂药,云惊鹤突然回忆道:“你小时候其实很黏我。
还记得你七岁那年吗?你闹着要跟我去外地办案,我不依。”
云寄欢想了起来,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记得,怎么不记得。
爹爹不带我走,我偷偷藏进了爹爹马车座位下,一声不吭,出了京城才被爹爹发现。”
云寄欢不想戳破,她其实不是因为多黏她爹,只是贪玩,不想被祖父押着练字,被母亲押着练琴而已。
云惊鹤脸上全是宠溺:“你小时候特别皮,也不知是像谁了。”
云寄欢不满道:“还能像谁,不是像你就是像娘了。”
“你娘才不像你这般无理取闹。”
云惊鹤容不得任何人说妻子的坏话,就算是亲女儿也不行。
云寄欢不依:“你怎么知道娘亲小时候就不像我这么皮呢?”
云惊鹤摇了摇头,笑道:“我跟你娘,小时候就认识了。
那时,我家境贫寒,你外祖父开设善学,收留我们这些贫寒子弟读书上学,你母亲也跟着一起。”
云寄欢最喜欢听他们以前的故事,“母亲没去京中有名的书院?跟父亲一个学堂?”
她一直以为,母亲是因为父亲高中之后,被外祖父相中,才与父亲结缘的。
云惊鹤点了点头:“你母亲就坐在我前面,我一抬头就能看见她的背影。”
“爹爹那个时候就喜欢上娘亲了?”
云寄欢打趣道。
云惊鹤也不否认,“没有人会不喜欢你娘亲,你娘亲漂亮又温柔,她时常会做一些糕点带到学堂,每个人都有份,我也会得到一份。
作为回礼,我会为她画一些花样子,你娘喜欢花,一年四季几乎所有花我都给为她画过。”
云寄欢倏地一下睁大了眼睛,她记得母亲闺房中有个箱子,箱子里收着各式各样的花样子,纸张都泛黄了,却依旧保存如新。
“后来,我一举高中,你外祖父来向我提亲。
我晕乎乎了好几日,。
怎么会这么美好,金榜题名又夙愿得偿,美好的像一场梦。”
云惊鹤如今再想起当时的心情,依旧如同做梦一般。
云寄欢看着他,眨了眨眼睛:“爹爹,有个秘密,娘亲一直不让我告诉你,说怕你太得意。”
“当年,是娘亲说喜欢你,外祖父才会去向你提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