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可尚极力想爬起来,但一丝气力都没有,只能任凭摆布,“你知不知道我的身份,你要是杀了我,你自己也会死。”
“哈哈哈——”
余姗姗笑得又冷又狂,“我就是死,也得先把你弄死!!!”
余姗姗上车,调整方向盘,一脚油门,四个坚硬的车轮碾压过赵可尚动弹不动的身体,一遍,又一遍,直到将他碾碎。
她像失控的暴力机器人,既凶狠,又冷漠,势必要将车轮之下的人,碾化成灰,以报血海深仇。
七年前,余姗姗13岁,她的爸爸刚从北都市人民医院做完手术出来,妈妈推着爸爸的轮椅等红绿灯,奶奶在一旁紧牵她的小手。
过斑马线时,一辆黑色越野车,炸街地横冲直闯,车速飚速到一小时一百公里,朝这边撞过来。
行人纷纷躲避,妈妈推着虚弱的爸爸慌忙躲闪,可已经来不及,爸爸连人带轮椅被野蛮的越野车撞到半空,妈妈也一下子被撞飞到远处。
两个人血肉模糊,倒在血泊之中。
奶奶拼命地将她护在怀里。
奶奶眼含泪水,跑到昏迷不醒的爸爸妈妈面前,放声大哭。
黑色越野车不解气地再调转过来,将孱弱的奶奶碾死在粗犷的车轮下。
同样是在冰冷的冬日,在北都市宁安街,在人民医院门口,她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亲人。
她身体冰凉,眼睁睁看到爸爸、妈妈、奶奶的尸体,陈在冷硬的马路上。
她忘了哭泣。
她眼里燃烧怒火,思绪回转到现在,她下车,脚踩在奄奄一息的赵可尚身上,粗暴地拖起他的头皮,将他猛地丢到旁边的人行道上。
她金色头发披散,用匕首疯狂地朝他身上刺去。
势必将这个恶人万箭穿心,刺成千疮百孔。
冷风拂面,空气中弥漫浓厚的血腥味。
余姗姗的脸上、手上、身上溅满了血迹。
一辆黑色迈巴赫奔驰驶来。
傅朝下车,走近余姗姗,问:“解气吗?”
“傅总,哪怕我杀他一万次我都不解气!这个烂东西杀了我亲人,居然毫无愧疚!要不是有你帮我,我何时才能报这个大仇?!”
余姗姗神情激动,她大红色长裙被鲜血染红。
傅朝给林易使了一个眼色,林易会意,他将余姗姗拉起,递给她纸巾。
“傅总—”
余姗姗靠近他,不禁流出泪,“谢谢你!”
“这是赵可尚这个狗东西应得的,他害的人太多,死一次,算是便宜他了。”
傅朝说。
余姗姗哽咽地哭出来。
七年前的那个冬日,医生说爸爸的手术很成功,挺过了最难的人生关卡,妈妈和奶奶身心一松,很是高兴,说着要一起回家过个好年的打算。
好热闹,真温馨,一家人聚在一起过年的期盼,明明那么近,近到咫尺之间,却又那么远,远到像一场遥不可及的幻梦。
她想爸爸妈妈和奶奶了。
七年前,她被迫失去了家。
这么多年,是傅朝将她带在身边,和黎丽一样,交由庄合光照看。
她对他充满感激之情。
“傅总,我能借你的肩膀靠靠吗?”
余姗姗眼睛肿成桃子,身体忍不住向他靠拢。
“我靠,你可别太得寸进尺啊!”
远处一个女人风尘仆仆地赶来,呵斥住余姗姗。
柳却西大手粗暴一挥,将余姗姗拉到自己怀里:“你别把傅总的衣服糊脏了!要安慰的话,还是姐姐来抱你吧!”
“我呸,你可别装好心了!”
余姗姗挣开她的怀抱。
“我操了,老娘是好心,你还不领情!”
柳却西顽固地将哭成一团的她紧抱,摸她的背,“姗姗,现在好了,你的心事也了了。”
“嗯~却西姐。”
余姗姗脸埋在她胸口处,小声呜咽。
傅朝脚踩在已经死去的赵可尚身上,吩咐林易道:“将庄合光叫来。”
“是。”
没一会儿,庄合光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