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记得,一年前缚青胥急匆匆进宫时,缚青胥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说他家哥儿丢了,胥王府的人找不到,恳请他这个弟弟派出缚家暗卫以及加派人手去找他的孩子。
今儿来,缚青胥又有什么事了?
缚青雩搁下毛笔,头疼的揉着太阳穴,“让他进来吧。”
缚青胥仗着先皇留下的东西,又知缚青雩不会动他这个兄长,私底下是真没把他当皇帝看,一进去就拉着缚青雩往外带。
“做什么?”
缚青雩被拉的差点没摔着,不由冷喝出声,“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三弟,快,你且随二哥去看看,”
缚青胥这会只觉得振奋得很,丝毫不把缚青雩的冷脸放眼里,“三弟,我跟你说……你快随我去看看,天呐,那可是棉啊!白花花的棉。”
天知道缚青胥有多高兴,皇上、本王都不叫了。
“你说真的?确定那是棉?”
缚青雩也惊讶了。
怎么可能呢。
难不成这所谓的棉花,是同木棉树一样不成?
可是木棉树太高了,树也少,想摘木棉花的棉絮很是困难,只能等其被吹下,可被吹下的棉絮并不会皆如百姓所想落在草地上。
因此,想摘取木棉花棉絮制成一床被子,并不现实。
第303章第303章改头换面
百姓的冬季很是难熬,往年,冻死的人并不是没有。
乍然得知秦润让人种了几十亩的棉花,缚青雩如何能不激动。
既然秦润能种几十亩,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其他百姓也可以种?
哪怕不以此发家致富,但就一亩,致成御寒的棉袄棉被,那么,他大晏朝的百姓还会出现冻死者吗?
也许还是会有,但绝对不会同以前那么多。
缚青雩同缚青胥出宫了。
棉花地旁的空地上,秦润让工人们铺了一层竹席,摘下来的棉絮便晒在竹席上,白花花软绵绵的一大片,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欢喜。
缚青雩来时就看到了一片的白,身为帝王,享受着万人之上的尊贵的同时,爱民如子的他,压力不可谓不大。
见到这么多棉花,缚青雩手都抖了,“真的,真的是棉。”
“三弟,看吧,二哥没骗你吧,下次景大人回来,你让他找我侄婿谈谈吧,我侄婿带来的东西好着呢。”
缚青雩:“……”
哟,这时候知道人家是你侄婿了?
看缚青胥嘚瑟的样,缚青雩牙酸了,“要是没有秦王君,你跟人家那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少得意了。”
秦轻枫见缚青雩来了,吓了一跳,意欲上前,却收到缚青雩制止的摇头,只见缚青雩俯身抓起一把棉絮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突然就深吸了一口气,放眼看着几十亩的棉花,看到地里采摘的工人,眸色一沉,不由由衷的笑了。
秦润需要的工人太多,秦斐俞与萧衡之派过来的工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残疾,但一个个手脚麻利,干活麻利,秦润一天给的工钱不低,四十文一天。
京城物价比清陵县高,这工钱自然也要更高些。
棉花摘完了,便到甜菜采收的季节了。
许云帆让秦润找人种了几十亩的甜菜,至于许云为何让他安排工人种这么多甜菜,秦润大概猜到许云帆要做什么了。
北郊那边有几个厂一直处于光厂的状态,里边的设备秦润去看过,可惜他看不懂,但许云帆花了大价钱让人把设备打出来,不会是拿来装饰的。
大晏朝的白糖是从大齐朝买过来的,因此卖出了高价,红糖村里人都吃不起,更不说大齐朝的白糖了。
听说大晏朝的白糖就是用甜菜做的,那么,许云帆是不是想制糖呢?
一想到这些秦润呼吸都重了。
秦润从棉花地逛到甜菜地,望着几十亩的地,好像看到了无数的银子朝着他飞过来。
秦润还高兴着呢,第二天,许云帆下职回来了,跟三个孩子玩的时候,他还笑得很嗨,毕竟,他不是个会把负面情绪带回来的人,到了晚上,这人坐在书房的椅子上,闷闷不乐的抱着秦润的腰,侧头扒在秦润后背,闷闷的说:“润哥儿,我要出差了。”
“出差?”
秦润并不太明白何为出差。
许云帆解释了一下,这才愁苦无奈的叹气,“我不想去,可是没办法,大晏朝太缺像我这样的人才了,我不想离开你,晚上没有你抱着,我会不习惯的。果然,能者多劳啊,有时候我都气我自己,做什么要这么优秀呢。你放心,我都跟齐大人说好了,此项目必须记我一功,我努努力,争取过几年给你挣个诰命夫郎当当。”
秦润:“……”
许云帆前面说的话还挺让人伤心,可后边的话,一下子冲散了那份即将分离的伤心。
“你要去多久?”
秦润转浑身,张腿坐在许云帆双腿上,双手抚于许云帆肩头,“我不在乎什么诰命,我只想你好好的,不要太逼自己,我不想你累着。”
许云帆抬头同秦润对视着,右手往人后脖一扣,微微一个用力,身上的人便顺意低下头。
双唇相触,爱意奔涌。
受家庭影响,许云帆对钱财没有多大的追求,到了大晏朝,饿过肚子后,他变得爱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