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景叶择是又恼又恨。
恼大房在这种时候这般对他们二房,让他丢尽脸面,他知道秦主君的意思了,这事,他处理不好,他与秦斐俞的婚事就吹了。
至于恨,自然是恨自家人不中用了。
赶回到景府门前,看守大门的家仆没有要让他进去的意思,看来同大伯好好聊聊把分家一事收回去是不可行了,景叶择咬牙,只能把二房人送去客栈安顿下来。
没办法,在寸土寸金的京城,就他目前的身家哪里买得起房,至于景二爷偷偷昧下来的银子,爱钱如命的景晏泽会让他带走?想都不要想了。
景叶择一通忙,不知为何,分家一事让他心里头说不出的慌乱不安,尚不待景二爷陈轻舞与他哭述自己被欺负的事便又往秦府跑去,他不能让秦斐俞再查下去了。
当年的事,其他人不知道,他还能不清楚吗?
所谓的救命之恩,不过是他一手设计出来的。
若不然,他一个小小副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将军身边?
景叶择当年在府城,仗着自己大伯,那是天不怕地不怕,纨绔子弟一个,打人从来不看人,谁惹他不痛快不高兴了,他能把人往死里揍,后来,景明泽看不惯他,几次警告他下次再闹事,他不会让自家老爹再给他擦屁股。
那时候的景明泽已经考上秀才了,在家里说话还是有一定分量的,景叶择被威胁了,哪能痛快,暗自同景明泽比较,可他文不成,商不会,空有一身蛮力,最后才想着,景明泽不是走文道吗,那他就走武道,看看谁走的更远。
奈何,景叶择想的美,进到军营里之后,他才知其中艰辛,更清楚的知道,就他这样的,想出人头地,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拿命去拼。
景叶择怕死,可野心又大,军营那么多人,并非一个个铁面无私清清白白,总有人见钱眼开,最后景叶择被安排到了主营帐附近住,这才让他注意到了秦斐俞。
人总有自己的特长之处,景叶择在府城闹了那么多事,很多人为什么敢怒不敢言,还不是有的被他抓到了把柄。
见到秦斐俞时,景叶择确实被秦斐俞惊艳到了。
别看秦斐俞同时下多数汉子们喜欢的哥儿不同,但在景叶择看来,秦斐俞就是漂亮好看,对他有种独特的吸引力。
特别是在战场上,景叶择更是容易对秦斐俞产生慕强心理。
秦斐俞这人自己喜欢,对方又是个将军,如果自己搭上他这条线,是不是可以少走十几年弯路?
后来,通过几个月的努力取得秦斐俞左膀右臂信任的景叶择才得以接手一些事,秦斐俞送出去的信,是景叶择亲自偷梁换柱再将其交到通信兵手里。
通过日夜观察,景叶择发现了秦斐俞的秘密,所以,为了自己能够英雄救美,也为了处理掉心上人肚子里那团不是他血脉的骨肉,景叶择做的事就多了。
这些事,景叶择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这些年,秦斐俞对当年的事从未怀疑过,十几年过去了,景叶择自然没多想。
最近不知秦斐俞抽的什么风,居然开始挑自己的刺不说,还派人查起他做的那些亏心事。
一旦旧事曝光,景叶择想,秦斐俞可能会要他的命。
可没等他阻止,或者想办法把婚期提前,秦斐俞居然以他这次私自命令秦家兵,触犯军律以及景家二房如今闹出的糗事为由与他谈起了取消婚事一事。
得知此事,不说景叶择,就是二房的人都傻了眼。
没有大房,日后他们就指望秦斐俞了,结果……
景明泽得知此事,并没有太过震惊,自把二房赶出去,纵容景晏泽将分家缘由说出去后,秦斐俞退婚一事他便想到了。
无他,秦家只要不傻,脑子不进水就不会同这样的吸血鬼做亲家。
景明泽将此事详细写下告知李六,好让李六开心开心。
得知这事,李六着实高兴了。
第219章第219章日常,第一顿火锅……
李六在景家做书仆的那几年,身为景明泽的身边人,景叶择讨厌景明泽,连带着也讨厌他,在景明泽温书或者出门时,景叶择没少欺负过他,后来他与景明泽的事曝光,那时候的景叶择甚至还想尝尝他的味道,嘴里不干不净的说着想看看他床上功夫究竟有多厉害,居然把他那个书呆子兄弟的魂都给勾了。
后来还是景母将为难他的景叶择呵斥走,又派人护送自己离开府城,否则,他估计不能完好无损的回到大梨村。
李六看着信上有关二房的事,回信时不免关切询问疼爱弟弟的景老爷还有景母如何了。
听李六说起景家的事,许云帆听得津津有味,不忘适时关心一句,“六哥,以前景父景母对你可好?”
“挺好的。”
李六笑笑,听出许云帆在关心自己,不由继续道:“景老爷也是穷苦人出身,为人很是和善,从不会因为我下人的身份而看不起我,甚至因为我是景少爷身边的书童,特意让我跟着夫子学字,景夫人也是心善之人,当年我与景少爷的事被发现,景老爷没打抽过我一鞭子,反而把景少爷抽的半个月下不来床。”
也许是觉得很难相信,说起来都觉得好笑,“那时候,景夫人还问我,我是不是被景少爷强迫的?我那时候也才十几岁,景少爷比我大,景夫人便以为我被欺负受委屈了,觉得对不起我,骂都没骂我一句。”
听到这,许云帆想,如果换其他人,发生这种事,他们大抵舍不得怪罪自己的儿子,错的肯定是其他人,肯定是李六勾引的自家儿子,甚至为了自家儿子的名声,悄无声息的处理掉李六也不是没可能。
如此看来,景家父母确实不错,“那景大哥可有说过秦将军与景叶择把婚事解除了?”
李六摇头,“景叶择不同意,后面的事我就不清楚了,景少爷最近没给我来信了,估计在忙。”
忙肯定是忙的,巡查这么久,景明泽回京忙的都要飞起,能忙中抽闲分家,给李六写信说这些啰里吧嗦的事已属不易,上一封信他便写了面圣后会比较忙,不能经常给他写信了。
没办法,皇上很是关心农事,得知大梨村新玉米种还有实验地的事后那是大喜,景明泽不是个会夺功的,将合作伙伴的提议以及之前来信的提议者是谁全部一一告之,得知皇上认识许云帆,并有意培养许云帆后,景明泽亲眼看着皇上给许云帆先记上一功。
景明泽让李六勿将此事告知许云帆,如今才十几岁的许云帆,正是该戒骄戒躁的时候,只有先练起来了,日后面对再大的事,他才能做到面不改色,否则,立点功就得意洋洋,可不得行。
景明泽不让说是为了许云帆好,李六自是守口如瓶,“少爷在担心因为景叶择的事,景少爷会迁怒到你身上?”
哪知许云帆却摇摇头,“我不担心这个,就是觉真闹不愉快了,你夹在中间也不舒坦,我得另外找合作伙伴也麻烦。”
李六没想到,这种时候,许云帆还会考虑到自己,明明他只是一个下人,可许云帆却没有把他当下人看,李六心暖的厉害,“不会的,景少爷于景叶择本就不合,对了,少爷,下次我跟货去京城,要不要顺带看一下房子?”
“看房子?”
“是啊,明年你要参加乡试,之后就得住在京城了,秦少爷之前跟我说过的,待你进京赶考了,之后可能就会住在京里了,所以他也提过要买房。”
许云帆说到科举时,那是说的牛逼轰轰,还没考呢,他就已经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