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喊的人都到了,趁着午寝的时间,许云帆让人去把李云飞喊了出来。
许云帆这人,做人做事讲究的就是一个公平。
李云帆造他的谣,学院的学子都听到了,那么自然的,他要自证清白,哪能悄悄进行,自然也要学李云飞所作所为般,广而告之了。
哦豁!
许夫子这是要同李云飞“对簿公堂”
了啊!
不行,他们得去看看,此事,究竟是李云飞所言非虚,还是许夫子受了委屈了。
一下子,寝舍旁,平时供学子散步的空地聚集满了众人。
见到秦、孙、李几家人后,李云飞突然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他没想到,许云帆居然会真的同他当面对质,甚至还把人找来了。
不过就是一点小事,至于吗?
一开始,李云飞确实是这么想的。
这人不知道是圣贤书读多了还是真的蠢,也不想想后果就敢造许云帆的谣。
又或许是他自小生在李家,李婶她们说秦润,说其他人不实的二三事还少吗?
她们说了那么多,还不是什么事没有,见到这种事多了,李云飞自然是有样学样。
只是李云飞忘了,李婶那些长舌妇,尽会挑软柿子捏,就算有旁的妇人吵上门来,双方顶多就是大吵一顿,吵完了,再让村长主持个公道,总之,无论谁对谁错,最后的惩罚,无非也就是不痛不痒的几句口头教训罢了。
李云飞全然忘了,许云帆同其他妇人不一样。
这次,他算是踢到铁板上了。
许云帆勾勾手指头,示意李云飞走到自己面前,“听说李学子最近在学院内说了我很多事呢,巧了,这些事,事事于我有关,但本夫子别的不敢保证,但有一点可以保证,那就是,本夫子记性不是一般好。”
“李学子说我以权欺人,让你妹夫丢了活,还有……这些事,我记得,本夫子皆不曾做过,这口说无凭的事你却给本夫子传的有声有色的,今日,我就请了我们村的村长还是三氏的人过来替我作证,否则,事后,不晓得的人又得说本夫子以权欺人了,明明我才是受害者,却又落了个被泼污水的份。”
孙村长等人一开始不明白许云帆为何将他们喊来,如今算是明白了。
要说之前孙大河在小秦家闹出的那事,孙村长没过多为难李家,只训了李婶还有李宝山,不曾说过李云飞一句,无非是看在他童生的身份上。
那会孙村长尚且觉得李云飞是整个大梨村的希望,如今听得许云帆一通质问后,孙村长算是“大彻大悟”
了,今日过后,李云飞的秀才梦只怕是黄粱一梦。
犹记得,方考上清风书院时,李家人那叫一个趾高气扬,为此还特意摆了一次酒席,请李氏还有几家孙氏的人过去吃饭,饭桌上,李宝山,李婶话里话外无一不在夸赞李云飞是个有出息的,以后肯定得当官老爷。
面对族人的夸赞,当时的李云飞不骄不躁的坐在主桌上,从容淡定,以至于让他们看了,都觉得这孩子,小小年纪就有官范了,日后定是了不得的人。
就是不知道,如今的李云飞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第143章第143章得饶人处且饶人
事实上也不能理解,以前从私塾出来的李云飞,面对那些夸赞,不由得飘飘然,暗自以为自己是真的厉害了,如果没点本事,他也不可能从几大私塾中脱颖而出,一举考入清风书院,他这般厉害,日后定是要当大官的人,既然如此,他不就得开始端着了么。
后来进入了清风书院,他才晓得,原来,他这样的,不过是矮个里边挑高个,进到清风书院,原本在私塾里算是出类拔萃的他,一下子便泯然众人矣。
加上在清风书院好几年,他依旧在丁班,久而久之,心态可不就有点崩了吗。
在书院,他是个吊车尾的存在,在村里,他尚且还能享受被人追捧的感觉,只是这一切,自许云帆到来后,一切都变了。
不知还有这层缘由的几个汉子沉默着,许云帆与李云飞,孙村长他们该站谁的队,不用想就知道了。
更不用说,此事,错的还是李云飞。
秦氏的汉子鼻孔一张,气的够呛,想痛骂李云飞几句替许云帆出出气,考虑到这里学子太多,那等粗俗的话,在学子听来大抵不过是粗俗不堪,这才换了说辞:“放屁,李云飞,你这简直就是无中生有,什么叫许小子欺压你们李家了?分明是你们李家不做人,尽是不干人事……你妹夫打的什么主意,真当旁人都是蠢货看不出来了?”
“云飞,你太过分了,什么叫许小子不知廉耻,窥看我女儿私密处了?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这种事要是传出去了,你这不是逼死我女儿吗?你李慧姐不曾得罪过你,你做何这般陷害她呀?”
李慧爹一听李云飞不知具体事情经过便将许云帆救了李慧母子一事拿来胡说八道,气的够呛,“亏你还是个学子,说话咋滴这么不经过大脑,我这个庄稼人都晓得什么叫实事求是,许小子分明没有做的事,你咋能胡说八道呢?”
“就是,谁不知道,你娘还有你妹一向同润哥儿过不去,这才处处针对小秦家,你一个学子,不说袖手旁观了,怎滴还帮亲不帮理?”
孙氏的汉子摇摇头,“亏你还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这书上就是教你的?还是你娘把你教坏了?你一个汉子,整日跟个哥儿过不去,同你娘一样不辩是非合适吗?”
大梨村的几个汉子你一句我一句,全然不给李云飞插嘴的机会。
这下子,一旁的学子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许云帆让孙武回去喊人了还不算,又特意喊了几个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学子,同他们交流了一番。
那几个学子让身边的小厮跑了一趟,许云帆同几个汉子的一言一语究竟是真是假,他们自然清楚。
之前听信谣言对许云帆看不上眼的学子纷纷站了出来,证实了孙村长他们的话。
“啊!原来真相是这样的吗?”
“不是,李云飞他是脑子进水了吗?这么轻易被拆穿的谎言,他居然……真不知道到底是他蠢还是当我们太好骗,亦或者是觉得许夫子不会追究?”
“肯定是后者了,你方才没听那大叔说吗,李云飞他娘就是整日东家长西家短,这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儿子,很正常,更何况,村里这种事,不过都是些芝麻蒜皮的小事,闹也闹不大,所以李云飞估计是气恨了,就想给许夫子添堵呢。”
学子们的议论声纷纷入耳,李云飞此时此刻面色发白,吓得浑身筛糠,大脑已经混沌一片,如今,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他完了,他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