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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已经迟了。

作为本场比赛最耀眼的一个，瓦西里的一举一动都是毋庸置疑的焦点。

此刻，瓦西里下场时的沮丧模样被投射在了大屏幕上，登时引得容纳了八万人的伯纳乌看台上，响起了一阵快活的笑声。

似乎是对自己成为了被嘲笑的一个毫不知情，下场中的瓦西里抬起爪子揉了揉脑袋，好看的小脸上浮现出了迷茫的神色。

场边，莫德里奇见到了瓦西里的窘态，却没有如同往常那样，绝望地以手掩面。

此时此刻，莫德里奇看着大屏幕上小队友一脸茫然的模样，只觉得心柔软得像是要化掉了一样。

莫德里奇面上挂着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柔和笑意，抬手按了按胸口，引得坐在旁边的克罗斯，又冲他投来了带了几分狐疑的一瞥。

幸好，主场解说员迅速意识到了自己的职责，熟练地调动起了球迷的情绪。

“开场十秒，首开记录！”

“六十二分钟的比赛，四个进球，两个助攻！”

“请不要忘了，这还是瓦西里在皇马第一次首发出场。可以预见，他的前路还很长，也将很精彩。”

“或许，我们将见证一个新的传奇的诞生与成长——！！”

“亲爱的球迷们——！”

主场解说忽然提高了音调。

“我想，齐丹选择了在此刻把瓦西里换下场，一定是为了让他享受全场的掌声和欢呼声——！”

根本无需解说员提醒，善意的笑声过后，全场的美菱格们集体起立，为他们的小英雄献上了最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瓦西里——！”

“瓦西里·米尔科维奇——！！”

数万人齐声高呼克罗地亚小将的名字，声音响亮得让整座伯纳乌球场都为之震动。

大屏幕上，瓦西里面上的茫然和郁闷如潮水般褪去。

面上还带着稚气的金发少年嘴巴一咧，绽出了一个大大的、由衷的笑容。

瓦西里把双手举过头顶，用力鼓着掌，向球迷们致意。

光是鼓掌已经不够了！

临近下场时，他又把已经拍红了的巴掌送到嘴巴，用力MUA了两口，再满脸兴奋地为他欢呼的球迷们送出了几个飞吻。

本场比赛其实已经尘埃落定，主裁判伊莱格西亚斯看着克罗地亚小将一脸臭屁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却没有出言催促。

就连莱加内斯的球员，看出了皇马的换人时间明显超长，哪怕阴沉着脸也没有提出抗议。

很显然，瓦西里过分优秀的表现，已经把对手都给彻底踢服了。

拖沓了半晌之后，瓦西里终于走到了场边，在与阿森西奥简单地拥抱了一下之后，完成了换人调整。

只是，被替换下场的瓦西里却没有立刻回到替补席上落座。

瓦西里抹了把汗，又有些生疏地理了理自己的狼尾辫，接着走到场边，面向着看台的方向，深深一鞠躬——！

比赛分明已经重新开始了，但是全体皇马球迷，再度为这个表现优异的孩子、这个自家的孩子，献上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完成了最后的献礼之后，瓦西里才终于转身，走回了替补席。

甚至不等瓦西里落座，莫德里奇已经急不可待地冲了过去。

克罗地亚队长脱下自己披了大半场比赛的、还带着体温的夹克，不由分说地给小队友披上。

确定了瓦西里不会因为运动之后一冷一热而着凉之后，莫德里奇终于放下心来。

然后，他站在瓦西里面前，仰着头，默默注视着这个优秀得让人移不开眼球的少年。

其实此时，距离莫德里奇和瓦西里作为对手的初遇，还不足四个月的时间。

但是莫德里奇忽然发现，他的少年和他记忆里初见时的模样，已经截然不同了。

短短四个月，瓦西里长大了，也长开了。

莫德里奇一直知道瓦西里是个漂亮孩子，只是现在，瓦西里曾经被病弱遮掩的美貌，终于完全展露了出来。

少年曾经因为营养不良而隐隐发黄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应有的白皙，脸颊上还因为刚刚的高强度运动而泛着两抹微红，看起来说不出的可爱，也说不出的……诱人？

还有瓦西里的唇。记忆里，少年形状姣好的唇曾经因为缺乏血色而惨白，现在也已经恢复了粉嫩和水润。

让人忍不住地想要，想要……！！

莫德里奇不敢再想下去了。

莫德里奇被自己脑子里忽然冒出来的古怪念头吓了一跳，竟然有些紧张地四处张望了一番，好像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兔子。

瓦西里眨了眨眼睛，也学着莫德里奇的样子，转动脑袋四下张望了一番，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少年想了想，低头，伸手，捧住了莫德里奇的脸颊。

真是奇怪呀？

卢卡明明没有上场比赛，脸上怎么这么热呀？

瓦西里暗暗琢磨着，然后就忍不住在莫德里奇的脸颊上，又轻轻搓揉了几下。